青年的声音如击金断玉，霜冷如冰，直刺人耳。

思前想后一个多时辰，沈昭也没想的来，只是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

废人修为，在这玄灵之界如同弑人父母，没了修为的修士便如同犬豚任人欺辱。

第二章轻薄

他苦笑一声，将要再次覆到少年背上的手被收回，在袖里攥成拳，指甲嵌掌心，疼痛尖锐，足以使人清醒，“你回去吧。”

他，闻清徵，死在自己养育十年的弟沈昭手下，却又在醒来后来到了七年之前。

少年咬着，黑眸闪过一丝血，却被他死死压制住。

沈昭在回去之后，仍觉内的灵气在四肢五骸暴戾涌动，闻清徵作为金丹期修士，其灵力之纯粹悍是他无法想象的，虽然闻清徵及时收手，他也不得不受神识炙烤之苦。

沈昭起，上还有些疼痛，好像全骨都被拆过重组，没有一快。

闻清徵回，蓦然对着殿内所挂纯的画像跪下，力度之重，痛及骨髓。

沈昭还是忍住了要问闻清徵刚刚是不是想要废他修行，在之前的那一刹，他觉到闻清徵对他冷冽的杀意和厌恶，心尖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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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不肖，未能将来日之祸修斩于剑下，实是心中不忍。”

“罢了，罢了。”闻清徵寂然闭眸，上一世死前沈昭在自己颊边的那滴血泪的还很清晰，让他心中始终下不了手去废他修行。

“就算师尊要了沈昭这条命，沈昭也甘愿奉上。”

“弟，告退。”

沈昭咬着牙，回到自己的房间——一个偏僻低矮的小屋，只他一个人住。

沈昭凝望一青年的淡漠背影，撑着疼痛行礼，弯腰时闻清徵残留在他里的灵力牵扯到四经八脉，几要直不起腰。

“……”沈昭背后的衣衫尽，诧然地抬起，“师尊。”

难，那日的时候，他是知的？

“自今日后，闻清徵再此立誓，必悉心教导徒弟沈昭，免其误歧途，堕。如违此誓，甘受九天雷罚，永生堕饿鬼，不得超生！”

沈昭离去之后，青年攥双拳，听到脚步声渐远后，指尖剑气凛冽如刀，如疾风骤雨暴戾地将剑气所到之地化为齑粉，转，一室狼藉。

潜藏的望和暗在这剧痛之时都隐隐发，但他不能他在师尊面前必须是那个刻苦勤勉不知世事险恶的弟。

闻清徵冷然转，厉声呵斥，刚才片刻的温情转而过，依然是那个不近人情，无心无的清净峰首座。

闻清徵作为断情宗七峰之一——清净峰的首座，职在维护断情宗安宁，杀尽所有擅闯之人，是所有首座中修为最为妙的，灵力也更为纯粹，让他的承受不住。

闻清徵上一世修行太上无情，无心无情，对世间人情之事并不关心，潜心修，连自己在山脚下捡回来的徒弟都不曾真正关心过。

七年之前的沈昭还不是那个人人咬牙切齿、杀之而为快却不敢提起的的样，他还是少年的模样，在坛听自己讲经的时候认真细致，怕他脚下冰冷而特意铺上毡……

少年陡然收手，运转在周的灵力猛地撤去，光华消散。

“回去！”

他不转，怕自己回看到沈昭的脸会忍不住断他修行，绝了他修行的路。

“……”

有失必有得，他将闻清徵在他内留下的灵力转化为自己的之后，一直滞涩不破的二阶隐隐有了些动摇的趋势。

他看着沈昭，刚才就想要废了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明白这个看起来纯良认真的少年将来是怎会成为屠戮正、众叛亲离的宗宗主的。

闻清徵往后退了退，少年看着他的目光那样虔诚认真，好像下一秒就可以把命奉上前一般。

闻清徵素来冷心冷，对手下弟都不过问，只专注修，可今日却喊他前去，还有要废他灵力，伤他命的心思。沈昭心中不免低沉下来，暗暗想着自己到底是哪件事招惹了他。

他现在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就算用尽全力消化闻清徵的灵力，也依旧消化得不纯粹。

闻清徵不觉有一刻的迷惘，沈昭说他悉心教导，然而那十年何曾悉心教导过他？

他盘坐在榻上的蒲团上，运起灵力消化闻清徵刚刚留在他的内的灵气，尤自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