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清徵慢慢睁开，忽然开问他，“很难看吗？”

一天蓝袍，眉目俊逸青涩的少年腰间佩着长剑，风姿飒，正快步走殿内，“师……”

沈昭屏住呼，细致地把青年那一雪发分成几缕，他手下的如上好的缎，冰凉舒适地缠着他的手。沈昭目光晦暗，看到雪白的发丝从自己指尖慢慢溜走。

沈昭慢慢阖眸，自心底发一声满足的喟叹，隐秘的喜悦如细细涓淌遍全，他耳畔又响起那声淡漠的“昭儿”，嘴角不自觉泛起微笑。

“我以往动用灵力太过，伤了元气，损了基，后来救回来了便成了这个样。”

青年站起，一雪发披在背后，已是半。

他指了指北边，立着的银架上搭着雪白的绢帕。

沈昭听话地过去拿帕，再背对他时哑然失笑，转后又一脸正正经经，走在他后正襟危坐，小心翼翼地撩起青年一缕发，用雪帕轻轻包裹、净。

以后，也只是他一个人的师尊。

自从沈昭见他第一面，就只见到青年淡漠的背。，青年着一玄绣金袍，禁肃穆，只一散落肩的雪发如山间凛冽冰凉的月，光溢彩，直直地抓住人。

青年阖着眸，“嗯”了一声，由着他为自己拭发丝，竟有些乖顺的觉。

闻清徵不再说话，沈昭慢慢拿着雪帕为他拭发，他手中腻如脂，想要时间慢慢，最好永远凝滞才好。

沈昭抿抿，有些不舍，慢慢地把帕折好，搭在刚才的银架上。

第六章讲（上）

沈昭不急去看那些东西，他伸手，月光下少年的手指修长如玉，骨节分明，他把指尖附在鼻尖，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师尊发上的竹叶清香。

“噢…”沈昭低眸，心里莫然升起愧疚，内疚自己提起了这件事情。

沈昭放好帕，低恭谨地向闻清徵行礼告了别，便回到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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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清徵的发与他的人截然不同，那一如瀑的雪发难收难，像是烂漫的事。 [page]

徵却睨一，，“不用你的。”

“……”

“……”沈昭一愣，“什么？”

“不。怎么会。”沈昭下意识说，“师尊哪里都是好看的。”

他的师尊，终于不再只是叫他的名字了。

“师尊…”沈昭看着他的背影，蓦然停住手，“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世事偏如东，总是留不住。

沈昭话一，心中随即后悔，忐忑地打着鼓，怕自己这样直白会让闻清徵误会，但闻清徵却没说什么。

“那是？”

闻清徵穿着里衣，赤足走在殿内，去拿自己搭在银架上的玄袍。

便殿虽不及他闻清徵的住，但比他原来的住要好多了，桌上是一叠青蓝绸布包起来的东西，沈昭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平常要穿的衣和鞋、还有一些巩固修为用的丹药。

“弟谨遵师尊教诲，每日五更起，不敢懈怠。”沈昭展颜一笑，笑容纯净，恭谨回。

沈昭的结动了动，底柔和，轻声，“师尊，您的发…是生来就是这个颜的吗？”

闻清徵闭眸，似在静思，又似假寐，沈昭得差不多了，想问他接下来要什么，但想了想没有开，撩起他一缕发丝有意无意地慢慢拭着。

“好了，你回去吧。”闻清徵淡淡。

次日，光正好，初秋的日光透过殿的大块琉璃瓦透下来，让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闻清徵的睫微微动了动，沉默片刻，慢慢，“不是。”

闻清徵了。

“我的发。”闻清徵的眸如冰河澄澈，却带了些迷惘，“很难看吗？”

“是。”

闻清徵只是淡淡说着，像是说别人的事情。

“……”

闻清徵侧眸看到他，微微颔首，，“起得这般早？”他看到少年额前有汗渍，脸颊有些红，像是刚刚练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