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还有些眷念，轻声请求，“我还想再陪师尊一会儿，可以吗？”

柳眠迟看着他的脸，抿不语。

沈昭贪婪地描绘着青年的容颜，怕他下一秒睁开睛看到，只能用余光偷觑，却又不异于渴时只能喝到几滴的，怎么都解不了渴。

戚怀香冷冷看着他，脸无动于衷到了近乎刻薄的程度，只是，“那你就死在这儿吧，我或许会信你。”

沈昭已经能猜他是来什么了，心中不快，但不好表现来，只是装傻似的问，“敢问阁下是？”

戚怀香不及多想，右手一抬，手中一枚柳叶般薄薄的暗刃弹向长剑，柳眠迟的剑锋偏了一些，只在青年脖颈上下一线淡淡的血痕。

戚怀香转直接走了，并不打算在这里碍。

“……”

戚怀香气得转走正殿，一门，却看到闻清徵衣衫半褪，了白皙莹的肩，沈昭背对着他，在他后为他轻轻地涂着药。

陡然喧嚣的人声打破了这宁静，是从外面传来的。

然而他这些年，见过师尊受过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师尊有时候看起来格外脆弱，有时候，却又不可摧，那些伤和疼痛在他上好像都无关要，连他自己都不会有太多反应。

青年沉默片刻，转离去，却在临走时持抛下一句，“对不起……我会负责的，一定。”

第二十八章求为侣

这次也一样，沈昭为他抹了药膏之后却发现他上的伤比自己那天看得更重了，有些地方都发白溃烂，一碰就觉青年的在轻轻地颤抖。

“噢，在下南华宗谢霜林，其次前来，望你们师尊结为侣。”

“——”

“师尊，药已上好了。”之时，才发觉声音已经带些哑了。

两人寂静无言，好像之前的事情都没发生过，谁都不提，心照不宣。

闻清徵起，慢慢走到榻旁的蒲团前，阖眸坐下上面，“嗯。”

他脸忽变，一转面庞被秋般凛冽的剑光照亮，柳眠迟执剑直接将剑锋朝脖颈间抹去。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来了，沈昭涂药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去看，只见一角白衣掠过。

殿外整整齐齐摆着数十个紫檀木雕龙凤纹络箱，箱上嵌着几枚晶莹的夜明珠，伴着纹路作双龙吐珠的模样,上面都缠着艳丽的红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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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怀香冷笑一声，正要转离去，却听到一声清亮的长剑鞘的声音。 [page]

坐在竹麻蒲团上的青年面容安谧，但却让人移不开睛。他天生玉肤雪发，唯间一线淡淡的薄红，像是一新生的海棠，整个人都像是琉璃刻成的，好似稍微一碰就碎了。

“是。”沈昭起往外面走去，一去，愣了一下，脸上素来有的笑容都维持不下去了。

而外面站着的人看着约莫三十的年纪，英俊，一凛然正气，看到沈昭之后便亲切地，“这位小友，你家师尊可在？能否请他来一叙？”

翻来覆去在脑海里想过许多的措辞，到最后只变成两人的相对无言，让人心中苦涩，郁结难开。

只有沈昭经常见了他上的伤，总要拿了祛疤的药膏为他仔细抹着，才没让他上留在纵横错的伤痕。

柳眠迟苦笑一声，低眸，黯然，“连这条命，也难以抵挡我犯下的罪过了么？”

闻清徵正在修炼中，被打断了，有些不悦，蹙眉对沈昭，“去看看。”

沈昭为他途着药膏，却像是折磨自己，想问他伤怎么沾了，还泡了那么久，又不敢问。

“我……”

沈昭看着青年莹如玉的肩，结动了动，辛苦压抑着想要碰的望，把视线转过去，为他拉上玄的袍，把都掩在肃穆古板的袍之下。

戚怀香没想到自己一句戏言竟让他真的想去轻生，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嘴上却不饶人，“你要死，回你们无为峰去，在这里算是什么意思？是要让闻首座替你受过么？”

“……”柳眠迟说不过他，只是低声，“那您要我如何？”

长剑落地，发清脆的一声响。

闻清徵淡淡应了一声，“嗯，你可以回去了。”

“……”

肯定会对您负责的。”

戚怀香心静不下来，烦闷，“你现在立刻走，走的远远地，以后再也不要现在我前，能听懂吗？”

“……”

沈昭轻轻地在指尖涂上药膏，然后给闻清徵背上的伤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