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自古以来，无外乎如是。

这些年他已看得明白，闻清徵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守卫断情宗的棋，其他的那些首座从未拿他当自己人，怎么会为了他冒着和宗拼的鱼死网破的风险。

而沈昭却摇摇，慢慢，“谁说本座要万妖岭了？”

三年来沈昭一直以为自己早就不再执着于以前的事情了，却发现自己还是未能彻底忘记那个人。

“我只要一个人。”

三年了。

赫舒沉默了一下，脑里忽然闪过一个不可能的人名，咽了唾沫，斗胆问，“敢问宗主，是何人？”

他心中升起一丝报复的快-，似乎在让赫舒给断情宗下了战书之后，心中一直悬着的事情便落下来了。

“清净峰首座，闻清徵。”

沈昭想到这里，心却不受控制地疼了一下。

再度念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恍如隔世。

“去吧，这般与他们说便可。”

赫舒看着青年的神，却看不有什么表情，他心中在打鼓，问，“可您如何要人？”

的探小声地说这只是传言，当个笑话听听就得了。赫舒也只当个笑话来听听了。

那人一生为他们断情宗卖命，估计也未曾想到也会被如此对待吧。

“他们不会的。”

更何况，如今有了柳眠迟作为他的接替，断情宗安危已保，昔日的棋已经要变成弃了。

“宗主……”

他一直执着于发展宗，扩张势力，尽量让自己忙于公事，午夜梦回时，萦绕在心底的却还是那个记忆刻的场景。

但为何，却又觉得有一丝心疼？好像一想到那人接到宗内要把他割舍去的通知，惊讶失望的表情的时候，他的心便忍不住狠狠地缩了一下。

“不，不必。”

沈昭却笑了，，“势均力敌便可，便是我们想，他们也不会想和我们两败俱伤的。”

他们本以为宗主转世之后，专心于壮大宗，并未在意儿女私情，故而不再为宗主的床笫之事心，却蓦然在此关听到青年问了一句，“断情宗如何了？”

他以为宗主是想要吞并断情宗所在的那一片领土。断情宗所的地方靠近万妖之岭，那里妖兽和灵药颇多，是块风宝地，是所有人都馋的一个地方，但奈何断情宗在此地固，难以连起。赫舒思索着，“宗主若是想要吞并断情宗的话，也不是不可，只是还需些时日。我们现在的实力若是和断情宗碰的话，只会两败俱伤。”

“……”

赫舒沉一番，，“断情宗如今发展势正好，其新任无为峰首座柳眠迟一直都有下一届金丹期第一人的传言，实力不可小觑，已经隐隐有要超过南华宗的势……” [page]

“那您是想要？”赫舒疑惑。

“可是，万妖之岭那块地方，断情宗是决计不会轻易让给我们的。”

只要一闭上睛，这个梦便在前浮现，让沈昭每次从梦中惊醒，都恨恨地到自己后背满是冰冷黏腻的汗。

沈昭在心中不知把这个名字碎碾净了多少遍，却很少说过，这个名讳在他以往从未提过，像是内心的某禁地，在以前只是他在梦中才敢喊的亲近名字，现在说起来却稀疏平常。

“给他们下个战书。”

青年回，“若是不想接，便把人送过来，我们两方相安无事。”

沈昭却是笑了，笑容有些薄凉，在心中想，那些人怎么会不放人呢？

荒芜苍凉的断崖，黯淡一片的天际，还有无数的鬼手，凄厉怪嚎的尸鬼，以及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的被砍断的铁索桥梁，那个决然转离去的玄衣影……

到时候，难免都拼得鱼死网破。

“是。”

“可，那可是他们的首座啊!若是他们不放人呢？”

赫舒把门带上，从隙中看到青年的面容依旧晴不定，辨不清他的心情。他在心底叹息一声，又觉得荒唐。

殿内没有一丝人气，只有青年独自坐在榻上，面容冷，眉峰蹙。

他始终还是没能忘记，被抛弃的痛苦和绝望如蛆附骨，如梦魇一般一直缠着他。如今，也是时候为这个梦魇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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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舒以往还觉得那些传言都是虚传，如今看来，传言并非空来风，宗主这一世竟真的和那清净峰首座有着暧昧的关系，实在是让人惊讶。

青年蹭地一下站起来，面容冷峻，让下面跪倒的属下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