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清徵摸索着走到榻前，躺下，阖上眸，一切的动作得木然又生涩。

或许，闻清徵觉得褚易对所有人都这样。

“你的听觉和直觉很锐，这都能觉到我。”

褚易的声音很温柔，和他上的味一样，他抬打量着前雪发的青年，，“把外衫脱了，我想看看你的。”

他如今如一芥浮萍，只能依着这个浪，活下去。

他如今也完全抗拒不了前人的要求，若是他提什么过分的要求的话，那他也只有一条路，死。

“……”

褚易看他一瞬间像是被到逆鳞一般的样，笑了,轻声，“我若是想对你什么事情，那日便就了，你还能活到今日么？”

“嗯。”闻清徵微微颔首，“谢过阁下相救。”

褚易，他便是计算着他用药的量，恰好在今日前来。

“我自然不会要你为难的。”

青年重的恨意让他有些心悸，他说他恨他，而且，不愿意原谅他。

褚易慢慢走过去，把桌上用尽的药瓶拿起来，看了一下，问，“都用完了？”

他的手覆在，那没了冰冷的匕首硌着，便格外地不适应。

褚易面上浮起一丝清淡的笑容，乌眸似两晶，像是早就看破世事一般，他生得不是特别惊艳，唯独那双睛如同旋涡一般，引人沉沦。

窗棂前，一影闪过，唯留风中淡淡的竹叶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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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如今，饮思源，也不能忘记为他疗伤的人。他想，这个鬼修也是想好了他今日上的伤已然快好了才过来的吧。

褚易把那药瓶收回怀中，坐到桌前的椅上，抬看向他，，“你如今伤好得差不多了，应是知该什么了吧。”

闻清徵自己亦不能原谅自己。

他本已想着若是堕饿鬼，永世不得再见天日的话，还不若自行了断，不再苟活于世。但心中却压抑得如同窒息，前不住地浮现着青年冰冷漠然的面容。

长夜微凉，但夜里没有睡在偏殿的青年轻手轻脚地来，为他掖上被角。

细长的手指把药瓶中最后一些药膏揩尽，抹在了小臂上，那里的伤痕只带些淡淡的粉，是新生的颜，已经是完全快好了。

闻清徵知是这个理，慢慢松弛了神经，却还是有些戒备，“那是作甚？”

第四十九章风月之术

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人都有些思虑不及。

闻清徵抿，问，“您要我什么？”

。

他们之间隔了几丈远，但褚易却轻松地让自己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边，像是耳语一般，是在提醒着他他们之间修为的差距。

青年垂着眸，神情淡淡，“悉听尊便。”

门外，一长袍的书生慢慢走来，声音悠然，也如外面的清风竹叶一般。

三年来，他已经习惯了日日携着那枚匕首睡，手心里握着那枚平安结，都已把那颜得更旧，几乎到了泛黄的程度。好像这样，青年就还在他边一般。

九天雷劫的威力不容小觑，闻清徵本已觉得自己这躯残破不堪，但没想到竟这样就变得和之前无异了。

这几天，褚易都并未来过，只是在临走时留下疗伤的丹药和药膏，那些药很是有效，嗅之有淡香，和那人上的竹叶清气一样。闻清徵自己敷上药膏之后，只觉那伤对外伤很有用，连一疤痕都没留下。

清风透过窗棂过来，闻清徵的手顿了顿，把药瓶放下，偏了偏，“褚先生？”

他自幼修炼太上忘情，对情之事只是略知一二，就连对沈昭的情也是朦朦胧胧，不知其因何而生，只是不住沉沦。而褚易给他的觉一直以来都很暧昧，那暧昧若隐若现，好像一层薄薄的雾，要仔细探寻却又什么都看不到。

闻清徵眉蹙，下意识戒备起来，“阁下是什么意思？”

七日即过，闻清徵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已经能正常下地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