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伏在他榻边睡着了。

“沈昭……”闻清徵启，轻声喊他，但没人应。

静静的夜里，只有两人的呼声。

青年有些放下心来了，他慢慢地往沈昭这边靠了靠，侧卧着，好像只是觉到青年在他边呼着，便安下心。

但过了一会儿，却依旧不满足，闻清徵伸去的手停顿在黑暗中许久，缩回，又伸去，终于咬着，在黑暗中摸索着青年的手。他轻轻握住青年的手，力度也不敢大，生怕惊醒了青年。

这样未免有些小心翼翼，也太过幼稚，但握着青年冰凉的手时，心中却悸动得要落泪。

闻清徵又覆上一只手上去，手心的冰凉且糙，沈昭因为常年拿剑，所以手心和指尖都是薄茧，像粝的砂纸。闻清徵用自己仅存的温度替他着，就像是以往很多个酿雪的冬日，青年在等着袖炉的时候，旁若无人地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还笑得纯良，说他上太了，想要师尊来冰一冰。

往事回首，总是格外耐人寻味，闻清徵觉沈昭的手慢慢地也不那么凉了，犹豫着，没有放开。

在四更天的时候，更漏声渐渐地轻了，暗夜里酝酿着曙光，窗棂前忽然有一声响，吱呀一声，沈昭蹙着眉，手指微动。闻清徵被恍了一，以为他是醒了，忙放开他的手。过了片刻，听到角落细弱的猫叫声才知，是不知哪儿来的猫冲撞到了。

但也不敢再握，只是抿慢慢转过，阖上睛，沉沉睡去了。

翌日，沈昭醒来的时候，只见到青年背着他睡着的背影，他一雪发散落在榻上的洁白鹅绒上，像是洒落在雪地上的月光，在晨间的光下微微闪着细碎的光泽。

沈昭轻手轻脚地起，才觉浑都不是滋味，他昨夜太倦，直接在榻边睡着了，现在起床时骨都快要散架了。

他舒展着手脚，视线瞄着榻边，注意着不让自己发太大的声响，陡然听到角落里一声细细的猫叫，寻声走过去，才看到窗前的角落下一个蜷缩着的小猫，那猫本应是白猫，但现在上脏兮兮地，辨不颜。

沈昭蹙眉，着那小猫的脖颈拎起来，听到那猫忽然声叫了起来，忙疾步走殿外，关上门，怕它把闻清徵吵醒。

“宗、宗主……”

赫舒却正倚在殿外的上，半阖着眸，睡意昏沉地等着沈昭，一听到那一声猫叫便醒了，抬看到沈昭正拎着一只小猫往外走。

“来得正好。”沈昭正疼这猫该怎么解决，他本来想直接把这猫死，却嫌沾染了晦气，便拎着猫后颈扔给了我赫舒，“你来理。”

“这……”

一不留神，怀里就被扔了只小猫，赫舒脸都不自然了，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这又又没什么攻击力的生，问，“这是您给闻仙长备的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