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怀香许久都不曾让他贴侍奉，有些不是很习惯，他看着底下青年长长的暗青发，心中暗汹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戚怀香想，他觉今天知的唯一的好消息便是闻清徵现在还活着，而不是在饿鬼中陨落。

若是他所知的一切都是对的，那么闻清徵便是从饿鬼中来了，但是，却被沈昭给拐回了宗。

“闻仙长，可以来么？”

他沉默着想了一会儿，青延便认真地看着他，不曾言打扰。

戚怀香默默地穿上衣服，赤着脚走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寒意渐渐地从脚下透过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戚怀香思忖着，慢慢，“你去抓些修来，最好是金丹初期的修，这些修为的修一般都在宗内担着不大不小的职务，虽不是什么大人，但也能在沈昭面前说上话。而且，不要间断，关上几天便把他们放回去，让他们告诉沈昭，有故人相见。”

第六十九章看灯

“哦。”

青延之前也在想这件事情，他缺了一魂两窍，许多事情都浑噩无觉，唯独对戚怀香的事情许多，许多时候，只消他一个神，一个动作，他便能知前的人是要什么。青延一直不遗余力地想要为他到所有他想的事情，但现在，却觉到的无力。

戚怀香怔了怔，转而笑了，他伸手，在那垂下的冰冷青发上抚了抚，有些欣，“小青最近越来越知人事了，比以往好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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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延摇摇，“属下不曾关注过。只是……今日知宗主调遣北境的教众去查明此事，才略知一二的。”他看着戚怀香的神，又问，“是闻仙长回来了么？”

戚怀香前浮现起那个雪发玄衣的清冷背影，在心中叹息一声。

青延的因为他的碰僵了几分，侧了下脸，声音中有几分局促，“主……”

戚怀香微微颔首，并不瞒下他的失落，淡淡，“我是想见他，可是，宗把守森严，你是决计不去的。沈昭也绝对不会让你把他带来。”

但这样的活着，不知对他自己而言到底是坏事还是好事。

直到戚怀香的目光再落到他上的时候，青延才开，一开却是把戚怀香心中所想都说来了，他问，“主想去找闻仙长吗？”

戚怀香系着带的手顿了顿，又，淡淡应了一声，只是，心中有些失落。

青延不再问，静静地听着他的吩咐。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这一天来的那么快，快到，他还没准备好。

“是。”

他算了算自己的年纪，他已经一百三十余岁了，没几十年了。

“嗯。”

戚怀香摆摆手，苦笑一声，让他退到一边，慢慢，“回来？他依旧是不得自由，和在那地儿有什么区别。”

青延怔了怔，他知闻清徵现在或许在宗，他若是能来的话，岂不是早就来了。

青延低着，从怀中拿着帕，膝行到他面前，为他净脚上的珠。

以他对闻清徵这些年的了解来看，闻清徵是不会愿意被禁锢在一方小小天地的，他虽有时会有些古板，甚至迂腐，但却并非本愿。如果有机会，戚怀香知闻清徵更愿意一介逍遥自在的散修，闲云野鹤，不在意修为，不在意宗门，也不被那些条条框框所束缚。

“是。”

“……没有。”青延沉默了片刻，低声回。

他还是放心不下那个人，以往他就一直觉得沈昭没那么简单，如今，事实印证了他的直觉和猜想是正确的。闻清徵还真是捡了个狼崽回来，到现在，又把自己给搭去了。

戚怀香苦笑一声，只是，“可以不可以，不在于你，也不在于他。知么？你便着我说的就可以了，其余的，尽人事，听天命。”

可造，化人，以前是断情宗，如今是沈昭，他总是得不了自由。

他皱着眉，神有些茫然，想要为戚怀香排忧解难，但奈何能力不够，心中亦是焦急。

他不知自己还有多长时间，只是，想再见闻清徵一面。

戚怀香低眸，不知在想些什么，沉默了许久，才开，“你这些日知饿鬼发生的事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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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怀香把袖放了下去，不再看小臂上那蔓延开来的黑纹路，看到他的神情，吩咐，“你去把他带来是不太可能的，唯一的可能只能是他自己来见我了。”

之前，都是柳眠迟来这些事情的……

戚怀香洗净一汗，静静地穿上衣裳，一边系着外衫的带，一边问他，“你刚刚去的时候，看到柳眠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