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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不会开心的。”闻清徵声音哑哑地，喃喃，“他不会的。”

他现在竟是什么都由不得自己了。

临走的时候，沈昭默默地牵起闻清徵的手，要带他回去。闻清徵不躲也不避，只是由着他，许是知了他的反抗也是毫无用。

他说，他不想要被封在陈朽的棺材里，只想和这清澈的湖为一。

往生湖一如既往地清澈宁静，湖面平如铜镜，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人声喧嚷，却只有柳眠迟一人静静地待在屋里。

柳眠迟的婚事举行之时是四月初，四月天风和日丽，连枝的鸟雀叽叽喳喳地都闹得很。来贺喜的人都说，那是鸟雀都知要带来喜气。

在说着，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只是，冰冷的湖并未带来什么奇迹，望穿秋也不能看到湖面一丝的涟漪。

“师尊——”沈昭一瞬间后悔他告诉闻清徵这个消息了。

闻清徵闭上眸，耳边的声音格外清楚，却又像是远隔千里，渺远难闻，只记得戚怀香最后跟他说的那一句闻哥哥，心痛得要不过气。

闻清徵不发一言，临走之时，转，问青延，“小青，跟我回去吗？”

若是他还在的话，知柳眠迟要娶别家女，也不会开心的。

青延愣了愣，许久，沉默着摇了摇，“不。”他依旧怔怔地看着那平静的湖，好像无知无觉。

，“主……”

他还告诉他，柳眠迟现在其实过得很好，戚怀香应该是达到了他的心愿了。

尽，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安排好的。

沈昭带着闻清徵走了，他一路上想和闻清徵说话，但不论他问什么，闻清徵只是不回，神寂寂，好像是不会说话不能听声的木偶人。

湖湛蓝，清澈得能看到天空的倒影。

如果，他早些告诉闻清徵戚怀香来找过他，会不会，就是另一结局？也许，沈昭想他还或可帮戚怀香去找一找名医士，来治他的蛊虫。

闻清徵听到他说柳眠迟的时候，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终于同意了，把戚怀香的骨灰小心地装在一个小小的玉瓶里，然后，洒向湖面。

桌面上是鲜艳的红衣，那颜亮得有些刺，柳眠迟看着看着，想起，他第一次穿这红衣的时候，是去南疆。他穿着新郎的衣裳，戚怀香亦是如此，一朱砂般的衣袍穿在那人上时，愈显得他面白如玉，眉目昳丽。

只是那豆大的泪珠从脸颊落的时候，让沈昭慌了心神。

戚怀香那时挑着眉，眸弯弯，很不客气地要那些小孩祝他们百年好合，才给糖吃，于是，满屋便都是稚的童声，和嬉笑声。

都说，柳家家主要娶谢家的姑娘了，柳家后继有人，修的念想也续了。大婚之日就定在初夏，那时候翠意盎然，繁夺目，是个生机盎然的好日。

青延守了他一夜，一夜未眠，底都是通红，有些吓人。他一直怔怔地，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现在更如木偶一般，讷然无话。

但是，总是没有如果。

闻清徵陪着他，从日暮到夜，再到第二天的清晨。沈昭也站在他们旁边，着寒，一句话都说不来。

他笑的时候，明媚了十里长街，连过路的小孩都指着说这家的新姑爷真好看，都纷纷来讨糖吃。

……

青延却始终抱着戚怀香的尸不放。

沈昭最见不得他这样，他想尽各办法，想和闻清徵搭话。他告诉他，青延还是离开了，他回了南疆，只是还是守着万蛊教的遗址不愿意离去。他都派人去劝了，可青延只是握着那个曾装过戚怀香骨灰的瓶，不论白昼黑夜地守在那里。

灰白的粉末一经洒下，很快便被湖面小小的旋涡引去，青延动了动，伸手想要去抓那粉末，但很快，粉末便沉了下去，和湖为一。

当第一缕晨曦洒下来的时候，青延看着怀中人的样，戚怀香本苍白的面容都被那晨光照得熠熠生辉，好像，还只是安睡。

他知，他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了。

青延痛苦的声音渐渐消匿在晚霞的烟云中，闻清徵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木石，等到青延的声音渐渐嘶哑，再不可听的时候，告诉他戚怀香之前说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