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原到南疆的距离不算短，但他只用了不到三日便赶到了那熟悉的地方，只是，是人非事事休。树木依旧蓊郁苍翠，繁夺目，汽，南疆满是异域风情。

起吃糖吧，我也心疼香香。

柳眠迟前一黑，却是说不话来。

他只是看着那瓶，目光眷恋，沉默了许久，才轻声说，“主人，在这里面。”

他看到青延一直护着的那个瓶，青延自从见到他之后便把那瓶握着，护在怀里，像是什么珍贵的东西。柳眠迟不知为何，看到那瓶便觉得心一痛，几乎让人窒息地痛。

他下意识伸手，要去拿那瓶，但手只在半空中发颤。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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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眠迟熬了几日几夜未曾合，只从中原赶到这里，便已耗尽心力。他还怀着一分希望，想着那只是谣传，明明戚怀香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才多久，怎么会去了呢。

只要他来这里，说一句，“我不准这婚事！”

但是，翁老却说他死了，再也来不了了。

视线一转，陡然看到废墟有人影闪过。

柳眠迟慢慢收回手。

他心闷得不过来气，只是盯着那瓶，启，问，“这是什么？”

天地苍茫，黯淡无光，柳眠迟不知该是哭是笑，结动了动，却是难闻的沙哑声。

但当他走在废墟之上的时候，那一分希望渐渐地湮灭，整个人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岁，怔怔地看着那里。

当知边所有人都在骗你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觉？

青延护着那瓶，即使知瓶中已经空空如也，但好像握着便像握着个念想。

柳眠迟门之后，几乎是见一个问一个，问他们知不知戚怀香的事情。众人多一副忌讳莫的样，吞吞吐吐说不清楚，只是避重就轻，不说清楚戚怀香是不是真的去世了。

他一切的动作都慢起来了，来不及思索，只是轻声问，“他什么时候走的？是因为蛊毒反噬么？为、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那次……是不是演给我看的？”

柳眠迟只觉得这一切荒唐透，戚怀香走后，边所有的人都在劝他另娶，绝不提戚怀香的事情。

青延握着手里的瓶，像是怕他夺走，“你到现在都不肯放过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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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认，若是他始终持不娶妻的话，翁老也无法私自为他定了婚事。他只是被那些无形的推手们推搡着，半是沉默，半是有些复仇的心思，想着，若是自己另娶，戚怀香会不会伤心？

青延已经怒不可遏，“不要碰他！”

而只要柳眠迟说不愿的话，好像柳家和修千百年的基业就断在了他这里，他就是千古罪人。

第七十九章我寄人间雪满

那他就可以放下所有的执拗和尊严，说一声好，然后散了这场亲事。

青发、玄衣，苍白脸颊，是青延。

青延呆滞地抓过，看到是他，脸上立刻浮起怒气。

自柳眠迟第一次来，便觉只有这样烈到极致的风土地貌才能育那样的人吧。

柳眠迟结动了动，但中却渴得疼痛。

他的疑问太多，连自己都觉得咄咄人，但已经无法去思考了。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稻草，柳眠迟忘却了之前所有的愤怒，拉住那人衣袖，喃喃问，“他，他在哪儿？”

“……”

他难早就知自己命不久矣了么？所以那么早地离开他，还和青延演了那一场戏。

“……”

柳眠迟不再问了，他看那些人的表情，差不多已经知了。

然而，他以往熟悉的万蛊教并未现在前，那里唯有一片废墟，连鸟雀都不曾关顾。

“什么意思？”

直到今日，他还在期待着戚怀香听到他要大婚的消息，能够从南疆回来，来这里闹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