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的柳家家主是一个旁系分支的弟，是金丹后期，但修为远远不能跟柳眠迟相比了。想来，他们也是知少了元婴期修士的庇护是无法再重返中原，所以来才老老实实的吧。”赫舒禀报着这些日探查的消息，他看着沈昭若有所思的样，低声询问，“宗主，我们是不是，准备一下把艮山给夺回来？”

沈昭见他挡住面庞，雪发垂在他前，唯留给他一个看不太清的侧颜。

但沈昭已经走了来，看他举动，心中生疑，“师尊，您怎么了？让我看一下。”

修那边都在说柳眠迟太过任，还是年轻，不够成熟，竟在大婚之日抛下新嫁娘去找以往的旧情人，还散了婚事，辞了家主之位。但其中原因，大抵只有这些知他们两人之事的人才能理解。

上次宗主因要去饿鬼一事放弃艮山以南大片中原地区，宗内许多修们都很不赞同，只是不敢对沈昭言明。舒也一直痛心着把艮山那片沃之地轻易让与了修。如今，正是机会，新任的那个柳家家主并无雄风，看起来只想蜗居一隅，不敢犯，是个大好时机。

“宗主——”

闻清徵却是转过去，避着他，让沈昭看不清他的样。

“不……你先去，去！”

返中原的野心似乎都随着这任家主辞去家主之位的事情而烟消云散了。

更何况，想起师尊那日伤心绝的样，他便再下不了狠心对修动手了。

第八十章很难看吗

沈昭看他默默离去的背影，抬脚往寝殿走去。

“……不。”

沈昭不知他是怎么了，只是尽量放柔声音，让他放下防备，温声，“我就看一，好吗？您最近为何总是避着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那边很久，才传来回复，依旧是否定。

戚怀香对师尊来说很重要，沈昭在那日便看得清清楚楚，亦不敢问他到底他和戚怀香谁在他心中更重一些。若是他现在将修赶尽杀绝，便是毁了柳眠迟和戚怀香守护多年的基业，趁人尸骨未寒便这事儿，沈昭还不来。

沈昭面上没什么表情，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寝殿里，许久，才，“冰些果和甜送去，再让膳房些开胃的小菜和清粥，师尊这几天没什么胃，怎么送去的东西都不怎么动？别让膳房的人懈怠了。”

“……”

坐在镜前的青年陡然转，却又像想到什么一样，抬手遮住面。

“……是。”

沈昭不知师尊这几日为何总是避着他，明明他们从往生湖回来之后，师尊虽还在生着他的气，但也只是面上冷冷的，就算待他漠然也不像现在这样避着他。

沈昭蹙眉，这已经是第四天了，师尊一直不见他，他起先觉得是师尊盛夏困倦，前些天又伤心过度，所以不想见人，但现在心里却不禁升起疑窦。

赫舒顿了顿，应了一声，却在心中叹息一声。

沈昭下意识要去拿开他手，却被闻清徵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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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舒有着急，一抬看到青年冷冷瞥过的一时，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不开了。

“师尊……”

沈昭听到他的话，却只是淡淡，“以后再议吧。”

修现在成一团，沈昭虽厌恶修，也并不屑趁虚而的小人行径。

赫舒说，柳眠迟在大婚之日忽然跑去，谁都拦不住，过了许多天才满是疲倦地回来。那时候众人才知，原来他是去南疆了。

“别——”

“没有。”闻清徵生回。

他叹了气，走到罗帐前，对着里面影影绰绰的人影，问，“师尊，我能去么？”

他慢慢踏殿内，殿内光线有些暗，白猫今日罕见地没有趴在师尊的膝上，而是怏怏地躺在窗棂旁，湛蓝的珠一直盯着那被重重纱帐掩住的内殿，在张望着。

柳眠迟辞去家主之位的事情，沈昭初闻时诧异，但很快便想到他应该是知戚怀香已经去了吧。

但，柳眠迟刚刚卸任，他便攻伐修，实是有些让大丈夫不耻。

“师尊，我就去看您一，看一，我就离开。”

他知赫舒在想着什么，无非是觉得他如今不务正业，只想着儿女私情。但他何曾没想过趁此良机将艮山之地重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