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连血都是黑的。

他全气血涌，经脉逆行，几乎没一好地方，全是被雷电反复劈开的。他行用耗尽的真气在周罩起淡淡光辉来抵挡雷罚，轻轻地动着，在念着梳理气血的法咒。

起先上的光辉还如明月一般，如今，已经渐渐褪为淡淡的萤火之光了。

他勉压着全逆行的气血，忍住中腥甜，靠着地面的剑支撑着，目光冷冷地，抬看着即将到来的雷劫，无一丝惧，好像所有事情都与他无关。

第八雷劫降临的时候，日月变，天地间完全被笼罩在一片漆黑中，如盘古未开天之前的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到。

褚易盯着那云层，仅凭那雷电带来的一丝闪光看清闻清徵的模样，他一雪发淋淋地，如被浸过的绸缎，面苍白如纸，似乎下一刻就要气力不支倒下。

‘咔’地一声，他手中的折扇蓦地被他折断，褚易冷冷看了一，把断了的折扇丢到地上。

几乎在下一刻，第八雷劫已过，大的冲击力让他都不得不在前御起防护罩，以免被雷劫的冲击波及到。幽绿光罩御起的那一刻，看清了闻清徵如今的模样，他刚刚所占的地方被雷电轰一个的大，而中央的青年撑着剑半跪着，一动不动，只有指尖在微微地颤动。

“闻仙长……”

赫舒的心都被揪起，不自觉地声。

闻清徵气若游丝，鼻都是鲜血，顺着那碧长剑下，几乎把剑都染红。

然而，云层中却静悄悄的，纠缠其中的闪电不再有，好像一切都已经平息。但褚易却还记着，还有最后一天雷。

闻清徵也记得，还有最后一几乎无人得见的雷劫。

但他太累了，四肢百骸都被了铅一样，浑没一丝的力气，重得只想下一秒就阖上。

却不能睡。

他前漆黑，唯独听觉和觉格外灵，脑海中却一直如走观般闪过之前的片段——他初见沈昭时，那小小的一团，勉地抬着胳臂，用那脏兮兮的小手攥着他的手指，小声地喊他师尊，让师尊走慢一；再到后来，长得比他还半的青年弯着腰，执剑的手握着象牙梳，在镜前慢慢为他梳着长发，笑意；他背着他从上玄峰一步步走到清净峰，路上担忧着他的伤势，却把他安置好之后默默离开，那时似乎觉得自己的关心都是错误；再到现在，他看不到他的样，只能觉到冰棺里的那僵冰冷的，肤上满是不平整的脉络，无论他说再多，沈昭却都不会回应……

活在这世间，不甘心的事情太多，怎么敢就这样陨落。

而他却地觉到一无力，无论什么都改变不了现实，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重活一次没能阻止沈昭的堕，恐怕也逆不了这命。

他仅仅是撑着让自己不要倒下，就已经耗尽了全力气，上萤火般的光芒也渐渐褪去，直至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