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舒刻意避着褚易的事情，只是把此事跟沈昭说了，再也不在闻清徵旁提起褚易。过了许久，几乎连他都要忘了这个人了，日过得平平静静。

他隐瞒了一分事实，当看到闻清徵皱着眉问他褚易的伤势的时候，只是说他好多了，并没有提他行将就木的事情。与其全都跟他说了，还不如隐瞒，左右也是两不相见了，何必让闻清徵心中愧疚添堵。

转，又是年节。

赫舒没忍住把心里一直想说的话倾吐来，褚易这些年来待闻清徵他是看得到的，时常不忿他的言行。宗主还在沉睡之际，他却趁人之危，意夺人之，要不然闻清徵心定，这千年来怕是早就被这人得逞了。

他还未从别人那里汲取过这人世间的温，没有过人，也没被别人过。所以想什么，就了，无关其他。

沈昭念着这次不够尽兴，仅仅是逛了街、赏了灯、看了庙会、燃了烟，还有许多事情都没见到。闻清徵说他贪心，明明宗的事情越近年关越多，他这个宗主倒好，只想着去游山玩，若是当了紫微星成了人间帝王，也是个昏君庸主。

“褚易……”

他总是不会被。

“……”

赫舒嘴动了动，半天没说话，苦笑一声，摇摇，“好吧，我还是说不上喜你，但是，现在却不讨厌你了。”

修仙界罕见地下了一场大雪，雪如鹅一般，纷纷扬扬地飘洒下来，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白。踩在松的雪上时的声音咯吱咯吱地，有些好听。

赫舒想宽他其实他还是可以继续疗伤的，但想到他已经撑了那么多天，虽然表面平静，但听大夫说内里骨经脉全都坏死了，苟延残于世，每一刻都是折磨，劝他乐观的话又咽了下去。

“你明明知闻仙长喜的是宗主，又何必苦费心思，他若是真的对你有意了，你难也会安心么？”

闻清徵瞥他一，，那是自然，然后让他帮着赫舒一起去端饺去，别在这里杵着不活。

褚易见他沉默，无意再和他多说，他见赫舒不过也就是要赫舒转告闻清徵，让他知自己并非没有私心，不用他记挂着他的恩情。

褚易嘴角勾了勾，没说什么。

“我知我自己的是什么样，左右也撑不过几日了，这对睛在我上也毫无用，不如慷慨一次，还能让他永远记住我。”褚易嘴苍白，脸亦苍白如纸，似乎整个人都是未着的画卷上的人，淡淡，“在临死之前还能会一下当瞎的觉，也是新奇。”

“哦。”

赫舒伸手，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刚一，就被一横的力度弹去，褚易设下的阵法重新发挥作用，把他移了竹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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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拧着眉，，“你选错人了。你不该喜他的。”

……

赫舒看着竹林，森森翠叶，连了片刻却只能走了。

沈昭满不在乎，笑嘻嘻地说他要是昏君庸主，闻清徵会不会天意震怒，把他给撤了。

当赫舒回到宗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褚易领了他的谢，但说不想再见他们了，要过自己的日。

他的恩情，早就有人替他还过了，在那日杀了那群昏君贪官的时候。

褚易嘴角挑了挑，对他展开一个清淡的笑，慨叹一声，似是解脱，“我这辈，不论什么总是不尽人意，已经是没结果了的。只能希冀于下一世重新来过了。”

说着，笑了一声，“我居然也成了自己嗤之以鼻的那人，把幻象寄托于下辈了。”

“你什么事情，好像都是率而为，想便了，没考虑过后果。说实话，我羡慕你的。”赫舒叹了一声，却不得不说心里的真实想法，话锋一转，，“但我觉得你错了，你从一开始就错了。”

沈昭那时刚刚和闻清徵去了一趟人间，买了不少的对联和红绸，还有圆的大红灯笼，回来之后，漫天漫地的红把雪中的宗染得闹闹地，闹得有俗气，满是人世间的喜。

“无所谓喜不喜的。”褚易笑了一声，轻声，“我只是想试试，当我尽全力对一个人好的时候，那个人是不是也会对我好。”

但这次，和从前一样。

他这样说，闻清徵静静地听，不知听去没有，那双眸冷寂如雪，闪着淡淡的银光，过了半晌才说他知了。

褚易挥一挥衣袖，转过，拄着竹杖慢慢踏着台阶，走屋里，，“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