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抬看了亮一，却好似被亮中的疼惜灼伤般快速地垂下帘，低低地说：“塔矢，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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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亮心里一惊，果断打断他，“光，我没有觉得尴尬或是不开心，真的。所以，在你没想好要如何应对之前，一个字都不要说。话一旦说，你将打碎的是什么，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站在正殿前，光拉动悬在梁上的铜铃，然后双手击掌合十，默默地闭上睛。

走到神前的时候，前来初诣[1]的人群已经自成一片人海。其中，不乏许多情侣模样的年轻男女。走到一半的女生许是松了鞋带，正弯腰想系，着校服的男生已先一步弯下腰，替她把鞋带系上。待男生系好鞋带，女生搂住他的腰，亲吻他的双，两人依偎着一起走神大门。

而这时，一辆车，与他肩而过，堪堪驶过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我没关系的。”明知是在大街上，却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亮心疼地把光自己怀里，“真的，光，我没事。”

“你刚才在想什么？不要命了吗？！”亮似要将光摇醒般，扣住他的肩膀前后晃动着。

正殿前，维持秩序的警察如铜墙铁般站成一排。不时有参拜者抛的币从他们上空穿过，落正殿，祈求来年顺遂。

晚间的寒风刮着光的肤，悄无声息地带走他上的温度，却也让他原本芜杂的思绪瞬间清晰起来。

到神里，可供行走的空间一下肩接踵起来。光觉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侧寻着手腕视线上移，就看见亮瞳落满银河般的望着自己。

光看得有些神，听到塔矢叫自己的名字，不动声地收回视线，盖弥彰地说：“我们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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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轻轻挣开亮的怀抱，直视他的睛：“塔矢，我想……”

人拥挤中，有那么一段路，亮便这样握着光的手。那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却让光有错觉，他们是与寻常人无异的普通恋人，也一样拥有可以在人前执手而行，相拥而抱的权利。

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光说：“塔矢，我们去明治神吧。”

左手被亮包裹着，他的大衣袋。温的，却似整个。

心里装着事情，屏蔽了周遭的一切声音，光的脚步越走越快，直如急于赶路的行军兵士。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语带惊惧的“藤！！！”，光蓦地回，便被一个力量用力向后拉拽至怀里。

从原宿站下车，已经可以看到站的乘客渐渐聚成一小人，涌向不远的明治神。

亮没有动。他伸手替光拢了拢围在颈间有些松散的围巾，然后才说：“走吧。”

你觉得没关系，可是我有关系！！我不希望你被无心的言语伤到，更不希望你一味地为我隐忍退让啊！！

——有的时候，即使我们已经把事情考虑到最坏的境地，却不得不一次又一次被迫承认，现实往往比我们所想象的还要再加个“更”字。它如同从空俯视众生的神，将你玩于鼓掌，向你拍下一个又一个大浪。你几次三番被压得直不起腰来，却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加大才能任凭它翻云覆雨。

亮微微愣了一下，心念转间，明白了光将“约会”选在今天的意义。

亮心知光的这声歉是为了什么，可这声歉却只能让他的心更加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