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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幽微的一声叹息，就像是一细针，戳在光的神经上，他不由揪了亮的衣摆：“塔矢，我错了……”

塔矢的咙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摸了摸他的脸：“我现在去饭，一会儿吃完饭，就早洗澡睡觉，嗯？”

光握住亮的手，在他的掌心里乖顺地了。

亮厨房的前五分钟，光的确依言乖乖地等着饭来张，但不多久，还是言行不一地把手伸向了茶几旁的棋笥里。

原以为冒在，光至少会安分些。可当亮拿着碗筷走厨房时，一便看到光正坐在茶几旁，若无其事地打着棋谱！

快步走到光的旁，亮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脸上几乎生一丝恼意，但未及发作，便在看清盘面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顿。

此时，光的手中没有棋谱，棋局却好似印刻在他的脑海中般，经由他的手在棋盘上一重现。

虽说大分棋局的走位都是有理可寻的，但此时光所摆的棋局，却并非自他本人之手。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这局应该是——

不断往棋盘上落的光，仿佛沉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亮的到来浑然不觉。直到觉睛有些酸涩，中途停下休息，才发现亮不知什么时候竟坐到了自己的旁，光仿佛受惊的小鹿，往旁边躲了一下：“塔、塔矢！”

亮将视线从棋局上收回，再看向光时，脸上的恼意消失了，只剩下满是无可奈何的温柔：“这局棋，是我和……”

“嗯，是去年10月，你和绪方老师行本因坊循环赛第1场时的棋局。”光接过亮的话音，将一枚白熟稔地靠在了“4之十七”的黑旁。

亮的呼忽然变得有些紊。

不是因为光明目张胆地研究自己的棋谱，而是因为他研究的这份棋谱本。

他分明记得，这份棋谱就诞生在他听闻新潟地区发生里氏6.8级地震的当天。而那时，光就在通信现大面积中断的新潟。即使他后来平安归来，一番兵荒后，自己也从未将这局棋在他面前复盘过……

所以，从那时起，甚至更早之前，你就在暗中收集我所有的棋谱吗？

“为什么……”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会选择复盘这局棋，还是想问，我为什么可以记住你的这份棋谱？”光缓缓对上亮的视线，里盛着说不清不明的得意。

他仿佛并不期待亮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你的每一局棋都是你苦思冥想后的结果。这每一局棋、每一招都表达着你的想法，就像是你人生的一分……”说到这，光轻轻笑了起来，脸上竟多了份赧然，“觉，我们总是在一起，却又好像经常见不到面。但看着你的这些棋谱，就好像看见你本人一样，可以知你最近在想什么，心境又有哪些变化，甚至好像可以假装我一直陪在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