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尝试着让步。

脑海里分明有一细线已经端倪，她却仍旧执拗地站在原地，不愿伸手去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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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摇了摇。

他用手背迅速抹了一下睛，然后冲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忽然有些后悔今日上楼来，后悔没有中途打断光说话。

津一晃。

不再以孩的姿态，而是以一个敢于担当的少年人的份。

明知多说无益，津还是忍不住问光：“你想过以后吗？想过等我们都不在了，只有你们两个人，到时候，没有法律的保证，没有朋友的支持，每天被旁人指指，你们撑得下去吗？”

的时间，但是……可不可以，也请你们、请你们站在我的角度，为我想想？”

她试探地问光：“塔矢君的父母知吗？你们……”

“阿光，你……”前这个平静地对自己说着话的儿，让津既心疼又心惊。

光说到这里，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但凡牵涉到孩的切利益，总会不自觉地上有镜。

在光的步步下，津终于不堪负荷地站起来，在情绪彻底失控前借故离开了光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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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不回答。

他几乎以风一般的速度冲房间，走到楼梯半当中时，脚却仿佛忽然不听使唤，再无法向下一步。

他微微动了动，随即像是预到什么般，心脏狂起来。

即使明知不是塔矢亮一个人的错，津还是忍不住对他心生怨恨，还是忍不住苛责，阿光现在那么难过，可是塔矢亮你在哪儿呢？同是十八、九岁的少年，一时心血来立下的誓约又有几分可信度呢？

当寒意自指尖一向扩散，一双温的手轻轻覆在津的手背上。

也不愿给答案。

母都是自私的。

转回望不过是一秒钟的事情，他转过来，却像是慢镜般一上摇，然后在看见楼梯上的影时，双蓦地睁大，整个人都仿佛被定住了。

“太辛苦了，阿光。”她说着，通红的眶几乎落下泪来。

光却仍旧坐在原地，失神地望着地板，直到听见楼下忽然响起模糊的说话声。

原来那时候，他们……就已经在一起了吗？

她宁愿光和她吵一架，宁愿光对她无理取闹，也好过看见他像现在这样，将所有喜怒哀乐全都压到眸。

可就是这抹着泪的笑容，却看得津险些完全松了。

光拉过津的手，轻轻了。

津已无力究光摇是想表达什么，她只觉心上像被人剜了一刀，钻心得疼。

客厅里，那形修长的人正与正夫说着话。

“可塔矢是笨啊，妈妈。他总是习惯一个人默默承担所有。我发烧，他觉得是他的错；我崴脚，也觉得是他的错。他累了一天，却特地飞了三个小时来札幌看我；我说我张，他就熬夜写了好几百张纸条鼓励我。他胃不好，我必须要看着他，让他时吃饭，时睡觉，让他不要那么拼命。我希望他可以长命百岁，我想要他一直一直待在我的生命里……”

津只觉得混极了，矛盾极了。

“我真的，很想很想他……”

门被轻轻带上了。

耳边，光又问：“妈妈，您之前说的原谅符，还有效吗？”

这好像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儿和自己说那么多，说他的想法，说他所在乎的另一个人。

仅是在脑海里假想可能的画面，津就无法忍受。

“可能这么说有些夸大其词，但是妈妈，的确是因为遇见了塔矢，我的人生才发生了变化，正向的变化。就是这样一个人，我不想错过，我也不想把他让给别人。”

话到一半，他像是发现了光的存在，抬往楼梯方向看过来。

“我一都不觉得辛苦。”津一抬，就看见光正对自己微笑，那笑容里却满是隐忍与哀伤，“妈妈，您知吗？在遇见塔矢以前，我本不知自己想要什么、能什么，每天只是在混日。是遇见他以后，我才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事情，也是他让我有了想要努力实现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