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说这些，并不是要吓唬你们，”平八，“只是有些话，你们的父母可能担心给你们增加压力，所以从未和你们说过，但是他们没能说的话，我这个老必须告诫你们。你们能明白吗？”

看光的沉默，亮有意开，却觉光攥着自己的手往下了，他担忧地向光看去，上光的，只见光朝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后，重新看向爷爷。

尽心有忐忑，他们还是依言站起来，走至病床边。

光说这番话时，分明没有在看自己，他却觉得自己正被光款款注视着。

他将光的手覆在亮的手背上，轻拍光的手背，又：“不要怕。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是能被完全理解的事，但也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任何时候，觉得累了、难过了，随时到爷爷这儿来，爷爷这儿的大门永远都向你们敞开着。”

而他，不想。

印象里，爷爷总像个老顽童，永远神，永远充满活力。

病床边，气氛忽然压抑起来。

光和亮同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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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他有些哽咽地叫了声。

说完，光依旧目光定地看着平八。

又心说自己真是老了，话多还容易收不住，平八状似不耐地用手背朝门挥了挥，便要赶两个孩离开：“被你们扰这么久，我也有些累了，准备睡了，你们也赶回吧，别在这儿影响其他人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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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好几秒的静默无言。

一气，终于，亮也转过脸来，直面平八的审视。

但不等光说完，平八就好似变脸般，抬手打住光的话语：“别老是‘爷爷’、‘爷爷’的，像什么话！”

——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一些‘错误’已经发生，我们无力‘纠正’，也无法‘纠正’，但是请您相信，相信我和亮，”光直视平八，攥着亮的手微微挪动，由四指并拢转为十指相扣，“我们往后一定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们的选择没有错，我们父母的选择也没有错，我们绝不会辜负他们对我们的信任，也请您……一定要相信我们。”

看着面前两个年龄相仿，甚至连眉都有些神似的孩，平八脸上的厉终是慢慢褪去，他轻叹一气，朝光招了招手：“过来。”

光和亮见状，忙一人搀扶爷爷，一人将床摇下，安顿爷爷躺好。

光和亮相互对视一。

像是看穿光的想法，平八又缓缓呼一气，补充说：“都过来。”

双手分别握住光的右手和亮的左手，平八的脸上渐渐浮现淡淡的笑意，连声音都越发柔和起来。

鲜少听爷爷以长辈自居，如此一本正经地对自己说些什么，如今受教，光心中又激又羞愧，眶也跟着一涩。

以手为引，以心相伴。

而他的旁，默默地注视着自己的恋人，还是第一次在自己在场的情况下，听光当着长辈的面谈及对自己的看法，亮面上一，心中更如漫涨，温而动容。

光却微微一迟疑。

说完，就作势要躺回床上。

此刻，他正握着亮的手，若他起，便意味着要松开握亮的手。

平八又转过脸来，视线最终望定光一双澄澈透亮的。

这一次，光好似经过思熟虑般，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嗯，您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懂。但是爷爷，现在坐在我边的这个人，我就像珍惜生命一样珍惜他、在乎他。我清楚地知自己在什么。我了选择，我不后悔，我也从心底里激我们的父母对我们的包容和理解。”

平八只用一双略显浑浊的在两个孩之间来回梭巡。

平八再度微笑起来。

光像是被蛰了一下，逃避般错开了视线，可握住亮的手却好似握有稀世珍宝般仍旧攥着，不肯松开分毫。

——已经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有了想要相伴一生的人。

平八缓缓看向亮，亮也同样回看过来。

是他，回答得过于轻率了……

许是平八的目光实在太过犀利。

可能是人老了，就容易瞎伤，听前自家孙心平气和却郑重其事地回应自己的话语，平八忽然觉得时间过得竟这样快，好像自家不靠谱的孙偷拿仓库里的东西去卖还是昨日的事情，只一眨的功夫，这个不成的小孙便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