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脱了鞋，踏上客厅，刚想亮客厅正上方的枝形吊灯，嵌在龙骨内侧的黄吊灯却先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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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没有！”努力摘开亮敷在自己额上的巾，光挣扎着坐起来，“可能最近芒果吃多了，有上火而已。”

什么情况？！

为了看清光的状况，黄的吊灯又被调为冷白的枝形吊灯。

亮眸微动，又蹙眉仔细打量光许久，这才仿佛终于放下心般，回握住光轻拉衣袖的右手，柔声解释：“鼻血的时候，不能抬，因为仰时，会使鼻腔里的血由于姿势不当而倒咽里，从而刺激胃黏，产生不适，也不能用纸巾等品堵鼻腔，因为使用这些多纤维的东西容易在鼻腔中留下纤维质，引发再血的可能。”

肩膀被亮固定住，光上半动弹不得，嘴上却仍旧不忘抗议：“塔矢亮，你故意和我作对是不是？”

心顿时就超了速。

这么一打岔，气氛全无。

终于回到久违的公寓里。

光的手中，请他代为保。

光刻意云淡风轻地说着。

他说：“因为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等待，也是临时买的，希望你不要介意。”然后便见他从来都不动声的塔矢先生脸上淡淡的羞涩与局促，声音透着几分拘谨地说，“刚才只是请你代为保，现在，可以正式地请你……收下它吗？”

在一起后，亮便一直唤他“光”，他已经很久没有听亮这样直呼自己的全名了。

回程的一路，光至始至终都未问亮为什么买，亮也未开与光解释什么，安静的车厢里却已然有一缕暧昧在暗香浮动。

要完……

此时此刻，也不知是黄的灯光作祟，还是手中的悠然暗香沁人，光只觉脑袋都跟着眩起来。

鼻息，醉心也醉人。

默默在心中腹诽一句，正想仰起来，就听亮厉喝一声：“光，快把低下来！”

他原本是想让亮放宽心的，不想，这句话说完，亮的眸又是一黯。

“……”

他见他缓缓从自己后走到自己前。

他双一眨不眨地看着亮。

亮吓得魂飞魄散，将光安顿在沙发上后，便飞速跑浴室取来巾。

他见他先是低看向自己手中的束，而后抬起来望定自己。

他听他郑重至极地唤自己的全名：“藤光。”

光坐在沙发上，随手扯了张纸巾就要往血的鼻孔里，亮从浴室里来恰好看到这一幕，又吓一冷汗，赶忙抢下光手里的纸团，行把光坐在沙发上，然后，把巾冷敷在光额上。

尽光一脑门黑人问号，但于长久以来对亮的无条件信任，还是乖乖照了。

他听见震耳聋的心声从腔里绵延而来。

光，小心地将束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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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着束时，又悄悄地数了数，一共九支。

光：“……”

他张地不停翻动结，几乎有了想要逃跑的冲动，可是忽然，他在亮的瞳眸中读到从未见过的惊骇，他微微一愣，随即便觉有什么温从鼻里，他下意识地一抹，沾了满手鲜红。

亮无心与他争辩，一边脸铁青地替他冷敷着，一边又难掩焦急地关切询问：“这情况，之前有没有现过？还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心知自己又说错了话，光心里一阵愧疚，微微抿了抿，右手轻轻拉了拉亮的衣袖，近乎讨好般说：“亮，我真的没事，不要担心了，好不好？”

光一回，看见亮站在光影朦胧。

哈？鼻血不是应该抬起来吗？

他重重地了，不由攥了手中蓝紫的束，然后，就见亮在自己面前，缓缓单膝跪地。

正如他与亮相识的年数。

光原本还微微上扬的角，此刻仿佛预到什么般，慢慢抿成一条张的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