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脚踝上的双手悄然握了。

他把那么多的不利因素陈列在亮面前，无非是希望亮在自己犹豫时，能够帮他说服自己。

无论是光说话时，还是他沉默时。

追赶佐为的时候，也是这样，不不顾，无所畏惧。

许是亮的回答过于简单，又或许是他的声线太过轻柔，光微微一愣。

他是想要亮推自己一把。

他是真的懂他。

甚至比他自己还要了解自己，了解他在想什么，想什么。

也直到这时，他才终于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对亮说那些近乎“质问”的话语。

他本可以先用一堆长篇大论加以铺垫，临到开时，光却用了最简单直白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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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整间书房安静得落针可闻。

个世界上，真正愿意倾听、懂得倾听的人已实属不多。

然后，可能只有几秒的间隔，他听到了亮的回答。

这下倒叫光情绪激动起来。

结轻轻翻动。

只一个字：“好。”

而亮到了。

直到确定光已完全表达他的想法，才缓缓开。

分明是这样重大的决定，亮说得却又是这般轻描淡写。

“一家属于我们自己的围棋教室。”

话到最后，逻辑都仿佛混了。

人这一生，只此一次。梦想在左，人在右，如斯曼妙，即使陪你疯这一次，又有何妨？

可是亮依旧耐心地听着，双眸依如方才般柔和地看着光。

他会懂我的。光这样想着。

“你、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到底知不知我在说什么啊？！我说——”光好似调般故意拖长了音，“我想办一家围棋教室！是围棋教室啊，大人！！没在开玩笑！可是我现在只有这样一个想法，至于开围棋教室需要多大的地方，怎么开，课程怎么设置，需要多少人力、力，这些我什么都不知，你到底懂不懂？”

光终于说：“我想办一家围棋教室。”

光无声地看着亮，看他脸上平静而淡然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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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将盘桓已久的想法诉诸于，光便睁着一双澄澈的死死盯着亮，像在期待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我是疯了吗？

这有什么关系呢？

就连光自己都不知，他究竟想要从亮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光就像是彻底败给了亮，他缓缓低下来，用掌心覆上双，角却是一寸寸地上扬。

记忆回溯，他忽而后知后觉地想起，是了，他的亮从来都是这般“势”。

“嗯，我知。”亮轻轻地说，“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不知，我们去学习就好了。从没接过，我们一起摸索就可以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什么？”

忽然，就不想再无谓的抵抗。

亮说，好。

似期盼肯定，又恨不得亮当泼自己一盆冷，告诉他，藤光，醒醒！赶快停止你那不切实际的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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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中默默咀嚼光的问话，无声地看着前捂住双的人，亮却跟着微笑起来。

听不光话音里真正的情绪，只听他好似自言自语般低喃：“你是疯了吗，亮……”

好像所有问题都不是问题，所有困难都可以迎刃而解。

“不要怕，我帮你。”

亮就微笑着不厌其烦地重复：“我说，好，我们一起。”

“你难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想要办围棋教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