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可终究是因为我，他们才会平生那么多波折，若我当年听你的话，不去招惹凡人，便不会有后来那些事情。”

半晌玉又垂下眸：“可我总觉得对不起狸儿。曜儿和舒儿一直在我们边，就算封了风神雨神，也还是住到六千岁才自建府邸，只有狸儿，那么小便独自去了异界，九死一生，我未能给他半分照顾不说，后来又因为我，结了那样一桩姻缘，吃了那么多苦。”

此本该是天惊石破的一件大事，但因狸儿的份已众所周知，天界与妖界这几万年来一直相洽，加上玉又准许妖界自治，除了名义上称臣，其实与之前并无区别，因而未掀起太大波澜。

玉四万岁生辰时，妖界向天界正式俯首称臣，玉虽欣然应允，却并未收归治下，仍让妖界自理内政。同时封了妖王上神之位，从此不必经历回之苦，也算是圆了九尾玄狐一脉的执念。

但无论如何，狸儿此举确实消除了自有六界以来，天界最大的一心腹之患。

“是啊，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甘愿用凡人之躯去挡天雷之火，最终为了狸儿魂飞魄散。”

玉知他在想什么，笑着拍拍他放在石桌上的手背：“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有狸儿，也很好。”

玉至今仍记得，万年前那日狸儿失魂落魄地回来天，求自己救救阿西。而当自己看清他怀里那个人的脸时，却大惊失。因为，那俨然就是当年凡间那个疯皇帝，杨文溪的脸！

随着旭凤的话，玉前浮现了阿西的样，柔弱的少年脸上常挂笑意，一双盲虽然无神却清澈见底，仿佛能透过它们看见内里那颗纯洁剔透的心。

旭凤显然也想起了那个场景，叹：“我当时也吓了一，万难接受。可我们都忘了，他的魂魄在黄泉里洗了那么多遭，阿西与杨文溪，早已算不得同一个人。”

狸儿如今已是声名赫赫的一代妖王，在界中威望亦为历代妖王之最。

旭凤见他难过，忙坐近了，拉住他手：“阿西也很好啊，你看狸儿如今多么幸福，小狐狸都已经遍地跑了。情之事，本就如人饮，冷自知，玉儿，你又何必内疚呢？”

玉，缓缓：“阿西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孩，他前面世世皆是畜生，命格皆是至悲至贱，那一世虽生而为人，却也是历遍人间苦难，但他却无半分怨恨之心，反倒对人对事都心怀慈悲。否则狸儿也不会忍不住手助他，更不会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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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儿从小笑，那还是我第一次见他哭得那样伤心。他总以为父帝无所不能，可阿西是凡人，命数在冥界生死簿里早有定论，回百世，魂飞魄散，这是当年十殿阎罗给他判的刑罚，就连我，也无力改变。”

“若他不是为了缘机仙一句话，要帮我偿还因果，他怎么会想起去找杨文溪的转世，又怎会与他的最后一世相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