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摇了摇：“我又无家可归了……”他说，泪如雨下，止也止不住。他想，他怎么变成这么哭的人了。

琉璃虽然活了下来，灵力尽失，双目失明，孱弱。若非这些年赤虎的悉心照料，只怕也是活不到如今。

他便睁睁看着白狐狸化为尘土，一而散。

他望了望两个徒弟，轻声：“夜了，快去睡吧……”见赤虎不动，勉笑：“我不会想不开的，我会好好的。”

白月痛的双外凸，布满血丝，嘴艰难的开启，断断续续：“照顾……好……他……”便无力再说下去，咒符已经开启，他被打回了原形，开始还挣扎着，不一会便安静下来。

说没就没了……

觉得痛得几乎不上起来。

云任由颜煜牵着走，脑袋里昏昏沉沉，琉璃瞎了，白月没了，段佩容该怎么办呢……

他走的踉踉跄跄，毫无目的。山腰上，他看见佛驮镇太守胡万良抱着一个死去的魍魉怪在痛哭，魍魉怪还未变成人，是个人兽畸形的怪。他知那是胡万良思念已久的儿，他不是悲悯的人，却觉得满脸的。

云没见过这么安静的白月，合着睛像睡着了一样。今天看他，突然觉得这只狐狸这么漂亮，他颤抖着手摸了摸蓬松的，哽咽：“白月，你倒是醒醒呀。”这一摸，便抓下来满手的。白脱离了，很快变成虚无。

赤虎横抱着琉璃了屋，段佩容坐在床上，面容很是苍白，神还算平静。

杨璐门，便看见赤虎坐在院，怀里揽着琉璃。琉璃蜷缩在赤虎怀里，已经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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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虎担忧的看他，张了张嘴，却说不话来。许久，低声说：“那我走了……师父……有事一定要叫我……”他转

颜煜看着他满脸泪痕，心定是遇了什么变故，也不多问，拉着他的手，叹气：“这么大一条黑龙，哭的梨带雨，被人拿了笑柄，今后够我嘲笑你了。”

那天，云也不知怎么离开的山。他一路踩着血朝山下走去，漫山遍野的魍魉怪尸。死后的魍魉怪变成了未分化前的模样，不过是一个个普通的青年、少女，甚至还有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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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虎苦笑：“他的倔脾气，师叔该知。他闹着说等你来，他担心师父受不了。”

他本来有一个家……五个格迥异的人组成……也曾打闹……但是他们共患难……共寝……互相依偎……

杨璐勉笑：“回去睡吧，你师父比你们想象的，他很平静，没事的。”

杨璐：“怎么不送他回屋去睡，又不是不知他的。”

他是没脸见段佩容了……

他其实应该陪到那人边的，可是他不愿再回到天界，他不愿再看见那些虚伪的脸。

笑过，闹过，他怀念那样的生活，曾以为他们会相伴到老，他没想过这样的结局……

赤虎见他来，喊了一声：“十一师叔。”

那么大的人，昨天还在与他谈话，突然……

他突然庆幸段佩容没有来，不然怎么能承受这生离死别之痛。

他走到山脚，看见了颜煜向他走来。颜煜说了很多，他听不真切，只听见颜煜问他：“今后你要去哪？”

白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