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手也懒得抬，就着钟九离的手喝了几，他钻被窝，打了个哈欠，：“我再睡会。”

宋辞珠轻轻一转，勾了他的衣袖。

那是他以为，他们两个人会一直这么好下去，也会一直待在一起。

如果时间拖得长一些，再过个十年二十年，或许钟九离的一腔血也就慢慢凉了，也淡了。

尤其是在下这么个情况。

钟九离低看他，挑眉问：“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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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了解钟九离了，他们同吃同睡同住十几年，钟九离一个神一个动作他就要知他要什么。

——钟九离看起来似乎有那里变了，这三年发生了什么？。

宋辞绷的松弛下来，他懒洋洋的靠在钟九离的怀里。风机来的风温温的，他的动作又极为轻柔，宋辞打了个哈欠，思绪渐渐飞远了，不一会他就舒服得睡着了。

之前失忆的时候他还能安自己，现在恢复记忆了，他才知，他之前没死，全仰仗着别人。

钟九离摸了摸他发，关上风机，把靠在怀里的人抱到了床上，关了窗熄了灯，他不再避忌的抱在怀里，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

想到这，宋辞不由打了个寒颤，但是心里却意外的平静。钟九离对他一直有过分偏执的占有，小的时候还不太明显，只是比较着他，他习以为常也就不觉得奇怪。

宋辞有些晃神的看向天板，声音因为恐惧显得有些涩，“我又梦到那个女人了。”

尤其是在第三界的时候，回想起那个吻宋辞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

‘他’亲手给了钟九离一剑，然后重伤失忆，被迫和钟九离分开三年，直到前段时间，他的秘密才被揭开。

但是下，他不顾一切的要救他，如果他真的死了，钟九离会什么事他都不觉得稀奇。

不过他还不能死，他毫不怀疑的肯定，如果他死了，钟九离也会跟着离开。

“我要你活着，你就必须活着，你要再蠢到白白去送死，倒不如由我亲手了解了你。”

钟九离没去究过这个问题，如果不是宋辞忽然提来，他甚至不会注意到这事。失忆的宋辞虽然也是宋辞，但是似乎和之前的宋辞还是有些不同，但是至于为什么，他却真的不知。

原来他自一生就是个早夭的命，所以宋耀泽把他送到了钟家，钟固廷救了他的命，也把他留了下来。

他以前就经常梦到这个女人，时间久了想不习惯也难，虽然每次被吓醒的时候还会本能的到惊恐，但是很快就能走来。

直到墟的到来，打破了这平静。

那个女人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微笑的看着他，不过他依旧看不清她的脸。

钟九离洗好澡，推门走了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风机。他走到窗边，动作自然的摸了摸他的发，然后又一言不发的帮他起了发。

钟九离低低的嗯了声，他低下，在宋辞脸上亲了一下，“我去早饭，等会叫你。”

钟九离被惊醒，他把人拉怀里，摸到一冷汗他才发觉不对劲，他撑起，问：“怎么了？”

他垂下，掩去底的一丝慌张。

钟九离这番话听着骇人，却也的确是他会来的事。

宋辞仰起，故意问：“我没恢复记忆的时候你怎么不亲？”

那个吻并不甜缠绵，更像是一占有，类似一印记，让他成为他的归属。

其实现在想想，那有十四五岁的少年端着个碗跟在一个比自己小两三岁的人后喂饭的。

为了他自己，也为了钟九离。

第二天一早，宋辞从噩梦中惊醒，他猛地坐了起来，汗瞬间透了他的衣裳。

不过就算如此，他终究还是时日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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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九离眉一皱，翻下床给他倒了杯温。

——他又梦到那个女人了。

所以他绝不能死。

能让钟九离憋着三年没来找他的原因不多，这三年他肯定在为了想办法救他四奔波，去鬼市抢定魂丹多半也是为了他。

甜腻，像是陷了恋之中的情人。不过随即，他的脸又变得有些古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