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个人上不仅经脉不对，年龄亦是个问题。

“我与他本是同源，他落得此境地，帮一把算不得什么。再者，他若经脉不通，便无法继续修行；修为不，则意味着聚不起内的至之气。”说到此，谢厌轻叹一声，复而继续：“而聚不起至之气，那么他就无法杀死我——一环接一环扣着，我也很无奈。”

谢厌了将近两千年时光，才长成凡人男及冠时的模样；而面前这个少年，他的年岁仅有十五——准确说来，是十五岁又十一个月，下月初二，便满十六。

谢厌一怔，当即驱使椅过去，手搭上坠坠垂在一侧的手腕，同时问：“严重吗？”

“行。”最千秋抬手朝他摆了两下，拉开门，踏廊下随风而动的灯火中。

最千秋不为谢厌解惑，烟枪在玉骨般的指节间松松一转，再牢牢握回手中：“等这少年修行到能聚至之气的地步，少则三四年，多则□□年，乃至十数载……不过这样也好，万一你在这个期间，突然想通了呢？”

当初谢厌外表看上去有凡人十五岁大那会儿，真实年龄已是上千岁；而他，说是十五岁，便真的是十五岁。

最千秋偏过，低垂眸看了谢厌一阵，眉梢轻轻挑起：“你若将我换成旁的大夫，他们肯定跟你说这是天大的病，机缘不到，无论如何都治不好。”

不，应该没这么简单。

“亲兄弟明算账。”最千秋言简意赅。

“那我可真是幸运，毕竟你不是‘旁的大夫’。”谢厌松了一气，眉弯起，笑与最千秋对视，手却是没放。

闻言，椅上的人睫轻颤，随即弯起睛，话语笑：“那我得好好思考一番，再回答你。”

“这副药方仅需十天。”最千秋，“但过程不会太轻松，加上洗髓，估计跟生死关走一遭的觉差不多。”

“行，你只开方，明日一早我便让……不，还是得麻烦你们江天一，我现在的份，不合适。”说到一半，谢厌自行反驳，接着又问：“多久能治好？”

最后一光没少年内，最千秋移开在他后心的手掌：“这少年并非先天不足，被搞成现在这样，是人为的。想要治愈不难，只要你能够帮他拿到炼制洗髓丹的药材。”

谢厌望着那个方向，边笑意渐淡，等完全褪去时，搭在坠坠腕间未曾挪开的手开始动作，自少年手腕底往上移动。

但没时间在意这个。

谢厌：“不用帮我立碑。”

邪门了，莫非就是因为这不健康的成长方式，才造成他经脉堵、脑病？

“没有这样的可能，不过是多等些年岁罢了。”谢厌用极轻的声音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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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间故友走远，甚至没忘记帮他带上门。

听见谢厌此番回答，最千秋微微眯，盯了他许久，低笑声：“其实你一都没变。”

谢厌坐回椅中，单手支起下，注视坠坠那张睡着后依旧冻人的脸，有一搭没一搭地想。

真元走不通，是以平日与人打架，动作表面利，但内里不足的；再者，他脑里被了些有的没的，这可能是他甚少与人谈的原因。”

“这个更好办，就几味药的事。”最千秋报几珍贵的药材名。

不过这样的状态并未维持太久，卜筮太过耗费心神，尤其是以谢厌如今状态。一天一夜不曾合过的人终于打了个呵欠，他决定上床睡觉。

“江天一没有洗髓丹？”谢厌问。

谢厌抬起爪，指指自己的脑壳：“那他这儿呢？”

最千秋直起来，着那杆鎏金紫玉烟枪伸懒腰。烟雾上下飘浮，他打个呵欠，不解问：“你的目的只是让他杀死你，有必要帮他这些事？”

谢厌：“你是指什么？”

——谢厌在摸骨。

“还是立一个吧，至少我还记得你曾来过这个世间。”最千秋吻散漫。

他这语气漫不经心，真元的光辉消失后，屋内只余檐下穿透窗纸洒来的温黄灯光，照得烟紫的衣摆分外朦胧。

谢厌答“好”。

至之气与至之气都是天地所化，经历漫长岁月成形。不比凡人，他们生长速度缓极。

少年的手骨、颅乃至整个骨骼，自始为最终，一寸一寸，摸得极慢，等走完一遭移开手时，他额上遍布冷汗、脸苍白如纸。

最千秋背对谢厌耸了耸肩，不反驳不附和，边往门走边：“那我就多嘴问一句，你墓碑上想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