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些像犯了错、被自家先生训的学生，不过别的学生，可没长着一张能冻死人的面脸。但他内的至之气变得乖顺了些，至少不再那么“扎人”。

坠坠甚至没来得及惊讶谢厌原来会走路，已先绷，垂着眸不敢和谢厌对视，又忍不住去瞧他的脸，结果是刚撩起，又立刻垂下。

谢厌和他对视，压下“你脑是真的有病”这话，放低语气，缓慢地说：“你是没病，但你奇经八脉遭外堵，不服洗髓丹，无法修习任何一门武功。”

少年锐地察觉到氛围变化，又看了谢厌一，垂在侧的手握成拳，低声开：“你说过，教我武功。”

坠坠摇。

然后一闭，又沉睡梦中。

谢厌一怔。他没想到这少年为的是这一茬，要来的火顿时被堵回去，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过了良久，才解释：“等最千秋将你的药送来，洗炼过经脉后，才能开始修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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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实在是，太扰人睡眠了！

这个句中有好几个词语是坠坠此前从未接过的，偏偏又是语句关键，是以他无法理解这句话，双青灰眸中浮现茫然。

坠坠的注意却只在这句话的前半段，神定定望向谢厌：“我没病，不吃药。”

“落凤城之前，都不记得。”

这么大坨清醒的至之气杵在这儿，偏生主人不懂控制、任其招摇，闹得他内的至之气激动万分，恨不得钻去和角落里的朋友来个贴面招呼。

谢厌一把拍开。后者姿势不改，缓慢睁开没被压着的那只睛，珠斜斜一转，扫过杵在床的坠坠，用极不耐烦的语气：“你什么？”

谢厌眉心一蹙：“不懂这个？”

坠坠的动作终于是。不过这个答案，让谢厌脸变得莫测。坠坠抿了一下，望定谢厌的睛许久，拳了又放，终是低声对他说：“以前的事，我不记得。”

可没过多久，他嗖的一声坐起来，不披衣衫，赤脚下床，霜长发随步伐起落，一双桃中杀气腾腾。

“不知自己奇经八脉被堵？”

谢厌三步两步来到坠坠前，借优势，低垂眸居临下睨他，嗓音带了几分初醒的哑，但语气冷至极，藏着团随时会轰然炸开的火：“你，要当石像去当，前院、梅林，或是别的地方，随便哪儿都行，只要别杵在这儿影响我睡觉。”

边说，边抬手一指窗外。

室内静了，恰有风来，夹带一梅，从谢厌指尖过，留下清浅余香。但风一歇接着一歇，那香散得极快。

单衣赤足的谢厌打了个冷颤，

“不记得以前的事？”

“卯时二刻，你……”坠坠敛下眸光，说话依旧是那古怪的腔调，不过他明显察觉到床上人不快的情绪，便压低了声音，但即便这样，他的话依旧没能说完。

“那你同样不知，是谁、用什么手段、因何缘由，对你的经脉行过改造？”

谢厌眯了眯眸，表情稍微有所收敛。 [page]

对方依旧摇。

因为谢厌一听才至卯时，当即用更凉更轻的目光瞥向坠坠，无声又肃杀，将他得一退再退，直至角落，和日夜劳作不停的更漏杵在一块儿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