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问：“我悬剑山庄或是寒山派，于你而言，并无区别？”

少年登时被气了个倒仰，便走，但临到门前，又察觉这房间内没开窗，一会儿谢厌估计会被闷死，又闷闷走去窗边，把窗支开一条。

谢厌答：“并无区别。”

少年不甚明显地蹙了下眉：“为何不行？”

谢厌赞同地：“的确，这个名字用作小名尚可，但当大名说去，实在有失风度。”

少年被这话给堵了回去。

烤红薯的微香飘空气中，沁甜诱人，却堪堪制造一温温馨的假象，立在房中的少年闻得此言，气恼着提脚就走，大力拉开门，再用力合上。

谢厌又问：“真要拜悬剑山庄？”

少年抿了下，朝谢厌床畔走了几步：“那我习剑或习刀，于你而言，并无区别？”

他语气有些激动：“但你说过，我乃至之气化，你乃至之气，你我同源相生，我作何选择，怎会于你无区别？”

谢厌却是摇：“这不行。”

往盆中埋一颗圆的红薯，随后将茶壶满，放到火炉上。

屋外的冷风透来了些，又很快被驱散净。

“名字是人这一生中至为重要的组成分，你叫什么，不该由我来取。”谢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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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窗，少年再度转，这时听得谢厌问：“真要改习剑？”

可如今，学神都的机会即将到手，却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少年掀眸望向他。

“……是。”这次犹豫数息，才回答。

他最初打算神都学院，盖因此乃七州最为优秀的学府。习武，武，这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促使着他答应谢厌的提议。

少年底的那簇光芒熄灭，委屈与倔一浮上来，瞬也不瞬凝视谢厌。

少年轻声一“嗯”。

后者说“是”。

他不错目地望向谢厌许久，拳又放下，重复数次，终：“那我加悬剑山庄，以后改习剑。”

少年走到谢厌跟前，敛下眸光注视他，整张脸的线条都绷起来，却不是惯常的或冻，而是一不小心，那表情就要破碎。

“并无区别。”

客栈老板嘘自家客栈推窗便能看见太玄山，的确是能看见，但映视线的，却仅仅是山巅浮雪，一望去，神都遥不可及。

“你想让我替你取名字？”谢厌一看穿少年的意图，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坐姿，漫不经心笑。

答案依旧。

“那便这样吧，既然相识一场，过几天，我送一把剑给你。”谢厌垂下眸，轻声说。

“你说名字对于一个人而言很重要，那我想，应当是由重要之人来取。而你教我练刀，却不愿我的师父，甚至说你只是我人生中的一个过客，现下又不愿为我取名字，这是否意味着，你并不想与我扯上太大的关系。”

谢厌沉着与他对视，“我一开始便说了，我教你武功，你替我完成一件事。我们的关系就是如此简单。”

谢厌笑起来，说：“好啊。”

谢厌嗤笑一声，看傻似的看向他：“若是这样讲，那天地之间无不，是否这天地间所有东西都和你我有关了？”

“关于‘坠坠’这个名字？”谢厌挑眉，慢条斯理将转过去，看定少年后，。

火炉上茶微沸，炭盆中火星忽闪，天字号房间内温如仲，但这一刻，少年的心却是冷了下去。

室内沉静下来，仅能听见火苗扑扑，少年垂下眸，数息后抬起，沉声：

谢厌这个人太坏了，他分明已是他至关重要之人，却冷漠轻瞥，不肯承认。

“说不行就是不行。”谢厌抬音调，语气多几分决。

他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