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们来到自己房间，谢厌随一问：“如何？”

剑无雪的声音闷闷的：“阶剑法也由我自己挑？”

舞剑之时，谢厌惯挂在脸上的浅淡笑意褪去，平平直视前方的眸黑白分明，若寒星微。

少年继续：“记住了。”

说着，那截上挑的枝倏然下压，谢厌足下步伐变换，淡曙红衣摆翩跹而过，在虚空一晃中拉细长光弧。

“懂了。”剑无雪。

剑无雪眸中闪过疑惑，心：你不是已经帮我挑好一本剑谱了吗？

且说那日，晏珣被谢厌拉来给剑无雪预习、复习、练习，听闻谢厌压没打算去参加考时，当即怒：“不若我替你去，堂堂上林谷长老挂了炼丹术基础课，我不要面的啊！”

卯时的钟声方敲响，着银白地古鼎灰边长袍服饰之人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宽阔广场挤得满满当当。佩明寂初空与山月江烟的两位少年，和某个费六年时间都未从神都结业的大龄青年便泯然于众，丝毫不显。

谢厌白他一：“难不成你还想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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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剑气，无剑光，淡曙红狐裘下是紫广袖袍，暗描银纹的袖摆长起长落，枝四散，好似飞霰尘埃。

很快便到课业考一日，上午行炼丹术基础考，下午考察惊霜剑法。炼丹术基础乃学院所有学必修的公共课程，考地在日月广场。

至于谢厌——

“过来。”谢厌朝他招手，接着折下一截枝，当空扬起，，“惊霜剑法是基础剑法，比之你从街上随手买到的，要明许多。剑法共九式，我只演示一遍，你可要看仔细。第一式，四山月白——”

“你现在有了神都学院的玉珏，可自由藏书阁，去挑一两自己喜的中阶剑法，先前那剑法不必再练。”谢厌将窗支起，捧着手炉，冲院中的少年。

没有真元，没有力，甚至连舞姬挂剑都不如，但枝翻转，霜发起落，韵味自成。

“第三式，万里澄空——”

两个时辰后，椅底下的甲猫挠了他一爪，晏大谷主撩起，从丹炉中取一枚药，丢到桌上，摇响铜铃。

月皎白，长发霜白，手指玉白，枝上轻晃之间，钩、挂、、劈、刺，一气呵成。

惊霜剑法九式，片刻即成，收势之时，叶散尽。

谢厌又问：“记住了？”

昼缓缓爬上中天，谢厌总算舍得撩起，离开被窝。

“第二式，千峰开霁——”

晏珣乃上林谷谷主，上林谷乃医修大派，谷内不说人人皆通炼丹术，但随便拎个人来付基础课业考，自然不在话下。

接下来几日无甚可说，南边胤国更改年号的事不涉及扶疏城，北武更是无大事发生，南北界的中立区一片太平祥和。

换好衣衫、洗漱过后，谢厌慢条斯理开始吃早饭，不多时，晏珣推门而，坐在桌另一边，给自己泡了壶茶。

向谢厌，不消细细分辨，也能清楚是在瞪。

如今已是二月末，一场雨一场，屋内烤着炭盆，谢厌不着鞋袜、赤足下床，亦不觉冷。

又过片刻，剑无雪与步回风结束上午的考，回到院中。

“懂了？”他问。

终于等到开考的锣鼓声，晏大谷主耷拉着角，朝丹炉轻挥衣袖，甩数味药材，便开始打瞌睡。

是以，晏珣于此时此刻，着晨风、着困倦，坐着椅来到神都学院日月广场上。

执考的先生长老们皆知“谢厌”份，查验之后话不多讲，放他离去。

“应当不成问题，都是晏谷主的功劳。”步回风抢答，为表激，他朝晏珣作了一记长揖，皆因晏珣在为剑无雪开小灶时，顺手捎带了他。

谢厌还在家中睡觉，走在剑无雪侧的，是扮作谢厌模样的晏珣。

“那你自己来。”言语毕，谢厌丢掉手中青枝，慢条斯理走回椅，沉沉坐去。

剑无雪看他累了，没立刻取明寂初空练习，将谢厌送回房间安置好后，才折返回院。

谢厌缓慢吐一气，偏望向立在另一侧的少年，角一勾，明眸若桃泛，意不请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