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二人提到机巧坊，步回风想起某件事，遂放下饭碗，可瞬间又想起就在数十息前的刚才，下了一个学狗叫决定，登时犹豫起来。

谢厌轻轻“啊”了一声：“今日清明，当以酒以茶以佳肴，祭奠一番故人。”

剑无雪当时接书接得乖顺，但丢鸿蒙戒、离开谢厌房间后，就再没拿来过。

于是谢厌夹了一筷绿油油的青菜到剑无雪碗中，凉幽幽一笑：“少年人，嘴上功夫见长，昨日要你读的《南华经》，读了多少，可能背诵？”

步回风觉得自己很受伤，决定默默扒饭，今天之内都不和谢厌讲话了，只要讲一句，就学狗叫。

两个月来，剑无雪谨遵谢厌教诲，每日于辉云瀑布下挥剑万次，并重新开始修习惊霜剑法。

谢厌挑眉，不理会此番言论，问：“你往何祭典？”

谢厌笑说一声“行啊”，又：“我与你同去。”

夜时分倒是挑亮了灯，看的却是之前在明寂初空剑匣里取的剑谱《江月夜》。

“你随便找个人凑数。”谢厌。

谢厌的条件依旧简单：“只要不是一上场就的，谁都行。”

剑无雪反驳他，于你而言，是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夏天亦会如此。

谢厌语气不咸不淡：“老实讲，带上你，已经很敷衍了。”

这犹豫没持续多久，他想：反正是在心里的，别人都不知，不就跟没过决定一样吗？

步回风：“还是差一人。”

谢厌不解步回风语气里的千回百转，扫了他一，问：“那位叫拂萝的姑娘？”

那是他第十次思索《江月夜》的第一式，似乎懂了要领，又似乎不得要领，想问一问谢厌，但下场肯定是被训一顿，思及此，又生生忍住了。

剑无雪：“好。”

至八一街上，恰逢剑无雪与步回风归来，对谢厌改良版椅已初步制成。

来者抬起酒壶一晃，笑得不怀好意：“这酒是给死人喝的，等你死了，我也每年给你准备上。”

谢厌将他上下一打量，幽幽：“那是来请我喝酒的？”

于是谢厌将内里灵石换成了鱼饲，和斜对面的数尾锦鲤玩起游戏。

昨夜谢厌随手从“三玄”中一本递与剑无雪，让少年有空就读书，别有事没事都往他这里跑，也别老探听他是否想砍掉神都禁地中那棵树。

四月末。桃簌簌，老惨败，凋零一地；池漾漾，新荷渐支，青碧无边。

谢厌说，这是困，到夏天就不会如此了。

少年人敛下眸光，默默闭嘴。

得，他希望谢厌不要浪费。

但他到底是个少年，自觉基础功法已练得极好了，手又有本剑谱，便忍不住自己的手。

风松门后，谢厌不慢不收起手铳，冲他轻笑：“无事不登三宝殿，缘何至此？”

“数百年过去，故友死尽，如今相熟的，唯余上林谷晏珣，真是寂寥。”说完，风松又觉得哪里不对，扫了谢厌，补充：“哦，还有一个突然诈尸的你。”

“……不带这样敷衍的吧？”步回风瞪大睛。

风松一摆手：“随便找山好好之地，把酒洒到黄土里，便算是祭过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谁都没发现他这小心思，剑无雪为谢厌盛了一碗汤晾在他手边，提议：“没有规定队伍成员必须是论台弟，我们可以去太素堂或机巧坊寻一人。”

饭桌另一边，步回风起了个新话题：“老大，咱们是确定了要参加三大学院的秘境比试吧？明日便是神都学院院内选赛报名日，照规定，每支报名队伍人数限定五人，不可多、不可少。除了咱们仨外，另外两个人上哪找？”

谢厌也不抬，随：“去问问陆羡云。”

“反正不会是来还钱的。”风松倨傲一仰。

言罢，往上拍了张避雨符，驱着椅往中而去。

于是轻咳一声，用装自若的吻开：“老大，我有一位机巧坊的朋友想见你，便是协助我完成椅改良一事之人。”

天气渐，只要不上太玄山，谢厌便无需披狐裘或大氅，仅罩一件披风即可。人却是愈发懒倦，几乎日日睡到中午，待剑无雪好饭，才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