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厌轻轻“嗤”了声，“我只是当，又没说你是我儿。”言罢，又一次将自己酒杯满上，并且不理会孤零零躺在自己碗里的几笋。

说到此，霍九从鸿蒙戒中掏第二只鸿蒙戒，推到谢厌手边。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等秘境试炼结束，我再请你吃酒！”霍九一声大笑。

“我的志向在机关、武制造上，等多年后，我一定能成为一代名匠！”步回风一举酒壶，满壮志。

“老大，你还真是广五湖四海之友，就连南渊人，都赶着上来为你送东西。”步回风抱着一只酒壶，笑得格外讨好。

“噗——”

谢厌珠一转，笑问：“那你认为是谁该有的待遇？”

“难不是吗？”谢厌偏，再一次拿酒杯去碰了碰少年脸颊，“刀法是我教的，剑法亦是我指的，剑更是我送的，还住在我的宅里，使唤晏珣为我安排的下人，这难不是孙才有的待遇？”

声音亦是轻的，散在明快丝竹与谈阔论之声中，几乎要听不真切。

“还是谢公更厉害一些，毕竟他是由你发掘、培养的。不过现今你二人同在神都，便是同窗关系了？”边说，霍九边拿过酒壶，为自己斟了杯秋白。

前方三人齐齐扭，剑无雪本就一直看着谢厌，现下脸黑得跟炭似的，一双无波的青灰眸抬起，瞪着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人。

剑无雪瞬也不瞬地与他对视，说得认真：“所以我一直认为我们的关系是师徒。”

谁知剑无雪本不加以理会，霍九不得不尴尬地回到方才的姿势，将背坐直。

接着，又一折话锋，往前倾，看向垂眸不语的剑无雪：“坐在你旁边的这个人，就是当初和你同去扶疏城的三钱吧？没想到手这么厉害。果然，还是你看人更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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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九和谢厌又聊了几句，见得有旁的南渊人望过来，害怕馅，不得不找了个机会溜走。

“不是。”少年人想也不想就反驳。

“我是偷偷来的，本没有资格上这条船。”霍九贼眉鼠瞟过周遭后，压低声音，对谢厌。

此言一，不仅是正在喝酒的霍九，还是前方埋吃饭的拂萝、仰着上半唱歌的步回风，皆是来。

现下几人皆是跪坐，而步回风趴着，谢厌终于能垂下目光看他。漫不经心瞥过一后，他：“你多活些年，境界再提升几层，亦能如我这般。”

谢厌轻挑眉梢，漫不经心开：“我一早就说过他很厉害。”

谢厌轻声哼笑：“看来你没辜负我临行前，对你的一番劝说。”

“霍公，咱们终于见面了。”谢厌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主动与左边的人碰杯。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在落凤城认识的霍九霍时竹。

角落中阑珊灯火，微光映眸中，被一抹轻笑碎，散作细碎星屑，无声倒转。

步回风、拂萝与陆羡云再度回，以中间的、最为年长的步回风为代表，向谢厌提疑问。

谢厌说：“其实，我拿他当儿的。”

这话让谢厌弯起睛。

剑无雪失去了开机会。

谢厌用鼻发一声哼笑：“若是师徒，像你这样的徒弟，我早赶师门了。”

“因为我们少年比较适合家。”谢厌回答，“但若是我的家，早就被踹走了。”

谢厌没有拒绝霍九的好意，接过、并把这只鸿蒙戒在右手指上，随后抬指晃了晃，笑：“多谢。”

“……”剑无雪抿了抿，沉默好半晌，憋一句：“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儿，我才不你儿。”

他在金陵，并未被染上浑浊之。

看清此人模样后，倏地笑起来。

谢厌没好气：“行了，有话直说。”

霍九说得一片真诚，便如那日谢厌离开落凤城，他送上银两与旁的资时，神情无二。

“谢公的话，我怎敢不听？”霍九笑起来，放下杯盏，双手叠搁在席案边缘，“这次秘境试炼，虽说我们队伍没有竞选上，不过我一直密切关注着后续。北凛学院的队伍昨日便至，你们今日抵达，而明日辰时四刻，便是落雁湖秘境开启之时。所剩时间不多，我格外担心你。”

“当时你们学院内行选赛时，南渊学院亦可通过万华镜查看，我看过你们的，觉是凭着技巧赢来的胜利。可秘境比不得寻常比试，在里面，除了队伍与队伍之间斗争，还有妖兽等，所以我为你准备了些灵药、法与符咒，都是能派上用场的。”

不过与人谈须讲技巧，对于某些会造成尴尬的问题，最好不要一开场就直切主题，是以步回风选择循序渐，先行一波捧。

“为何要赶师门？”这话是霍九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