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无雪却：“这天下，本就如此。”

于是少年人伸手，两指一并，以剑气敲击铜锣。

“除了乏了，旁的还算好。”谢厌笑了一声。

电光火石之间，听得一声惊天彻地的响，椅化作一浑厚气劲，朝周围的扫而去。

来者正是剑无雪。他手刃紫面，便一路狂奔而来，所费时间，不过数个弹指。

他闭上了，跪立在地上，红衣在玉砌的地面铺开，霜发垂落，华光转。

步回风和拂萝终于成功了。

但和一群倒在一，过于丑陋，于是他丢开手中剑，取第二把，剑尖抵地，单手握住剑柄，将额靠上去。

谢厌语气轻飘飘的：“与你同行之人，不乏愚蠢之辈，这天下之人更是，他们误解你，不信任你，甚至对你恶言相向。”

谢厌亦受到那气劲冲击，踉跄几步，终是跌倒。

谢厌没忍住笑，笑了一会儿后，把额抵上剑无雪前，把自重量一分再分，懒懒散散地问：“你之前告诉我，你为了天下利益而修行，经此一战，可有后悔？”

犄角坠地不起，谢厌长一气，又来这么一遭，是真的无力支撑了。

“我这就带你去。”剑无雪加快脚步。

谢厌听见他的脚步声，竟是一声轻笑。

那是他总会在剑无雪上闻见的，有些清冽，又有些清苦，渺远而悠长。

厌骤然起，单手扣住椅后背，再往前一推！

“未曾后悔。”剑无雪答得毫不犹豫。

谢厌顺势探上剑无雪脉搏，敛下眸，轻声：“脉息太，你不该如此情急，这个世上，除你之外，无人能杀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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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中，整座大殿为之震，悬浮的灯倾坠，屏风画盏落地，碎屑飞，满狼藉。 [page]

“你这意思，是要与苍生的敌人为敌到底了？”

嘶，有儿疼。

“是。”

——可族，竟是仍未除尽！

剑无雪为的是秘境试炼甲的奖励而来，所以谢厌才声提醒。

恰在此时，在地上、失去作用的万华镜镜像传输装置们纷纷腾空而起，旋转一番后，重新开始运作。

那个矮小的、额生犄角的，竟从一片废墟中爬，他半边被毁，半边完好，赤红着右边那只，提剑朝谢厌走来！

沉默片刻，剑无雪垂看着谢厌，低声：“其实你方才可以替我敲上一敲的。”

明寂初空被收起，剑无雪从背后靠近谢厌，伸手试了试他的温度，不算太凉，便将人抱起来。

在场的谁都没能料到谢厌能够站起来，而惊愕之中，椅已冲他们之中。

“对不起。”剑无雪抿了抿，闷声。

招式利落至极。

余波过去后，倒是懒得起来了，他如今这幅哪儿哪儿不行，方才那一番行为，已将心力损耗到极。

剑无雪垂下眸，说得认真：“你虽不会死，但也会受伤。”

他状态说不上好，但不能说不好，谢厌抬一瞧，便知这人境界要突破了。

谢厌没有抬，只在犄角走近时，猛地提起一气，从右手的鸿蒙戒里抓一把剑，抢先一步，挽掉对方手中兵，剑尖直刺对方心。

那面立在大殿正中的铜锣，乃术法化成，会在第一个人敲响之后消失。而敲响之人，则意味着夺得试炼魁首之位。

过了不知多久，或许是一炷香的时间，又或许只有一瞬间，谢厌闻到一类似雪松的气息。

谢厌轻哼：“我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你还指望我帮你敲锣鼓？”

谢厌拽了一下剑无雪衣襟，抬手指向另一侧：“你等一下，都到这里来了，不敲响那面铜锣再走？”

响起的却是沉沉钟声，不秘境何，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而眨后，一个悬空的、淡金光华凝成的门，代替了铜锣的位置。

再一划，将这劈成两半。

谢厌在心里槽了一句。

剑无雪在距离谢厌三尺停下，匆匆往自己上丢了个清洁术，才再度提步前行。

那是离开秘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