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少有人见过北云岫真容，这幅画像，是我偶然间寻得的，已辨过真伪，本打算拿去拍卖所，但他长得与你家少年相似十分，便留下了。”

剑圣北云岫，自北方昆仑而来，一袭青衫，一柄长剑，如独岫云，在灞陵台上凭借惊风落雨的半招成名。

“说得也是。”谢厌，又往嘴里了一橘，“那便不是转世了，可纵然如此，又是怎样成为至之气化的？”

他觉得这人那时那刻，心底一定在说：“早知这么弱，一脚踹下去就完事。”

当是时，北云岫一人一剑，杀侵七州南境的族，还南地百姓一片净土。苍生激不尽，皇室封赏不绝，剑圣的名号，便是那时得来的。

第二剑，青灰双眸如古井无波，步伐折转三次，倏然至狂疏真人后。

当年那场灞陵台大比举办时，谢厌已北上莽州数年，不再问胤朝之事。那时的扶疏城，名为神京，尚且是一国之都，繁华无比，闹无双。

谢厌一一看过。

谢厌仔细想了想，抿了酒，又剥了桔，慢慢吃下，才：“目前而言，他还是直的。”

最千秋凉丝丝瞥他一：“你见过谁转世之后，与前世模样相同？转过一世，忘却前尘，获得新生，便不再是同一个人了。”

即使隔着一似幻的虚影，隔着数百年的时光，谢厌仍旧看北云岫藏在底的不耐烦来。

谢厌没忍住笑声，边吃桔边欣赏玄留影石中，北云岫于雪山上练剑的情形，随后将这些青的黑的红的石统统丢鸿蒙戒。

谢厌将画卷展开，见得山崖之巅，一人青衣执剑，远眺山河，面无悲喜。画中人，一双青灰眸如古井无波，那眉骨、鼻梁与，皆俊俏得熟。

后有诗言：独岫北云，一剑泽神京；拂过灞陵雨，青衫载酒行。

然那狂疏真人不服，说若是那时他不闭关，自己亦能到如此。于是一连向北云岫下十封战帖，皆拒，直至第十一封，北云岫终于接下，两人于敬云山山巅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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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心蹙了蹙：“嗯？”

最千秋偏过，将谢厌上下一打量：“就你，迟早把人家养歪。”

说的便是他一剑招来风雨，解救神京半载旱之苦。

北云岫败那成名数十载的狂疏真人，只用了三剑。

“据传剑圣北云岫，亦有此特征。”边说，最千秋边将另外一件东西丢给谢厌，定睛一看，乃是几枚留影石，“发现北云岫和你家少年长相相同后，我特意差人去寻的。青那枚，记录着当年他在灞陵台上的比试；赤的，是他与什么狂疏真人对战的影像；玄的，是他在雪山上练剑。”

与狂疏真人对战，乃北云岫是步玄冥境第三层之后的事情。那时，谢厌已经把自己埋到地底。

谢厌手指又是一顿，接着将画卷收起，自己鸿蒙戒里。最千秋没阻止，下一瞬，听得他：“你可记得青金双瞳。”

谢厌垂下眸，丢开桔，极力应，却是无果，只得：“仍旧无法知。”

“这是什么？”谢厌问。

最千秋却不多言，只自己打开看。

“那另外半数？”

第一剑，凛绝剑气飒然一，化无数冰澜，将狂疏真人困于一隅。

狂疏真人败得彻底，而北云岫，在狂疏真人倒地后，还一脚把人家踹下山巅。

谢厌敛下眸光，了自己手指：“前几日在秘境中，东华皇族血脉特征，在剑无雪上现过。”

“你都不知，我从何得知？”最千秋敷衍。

“两个人的确像，连剑法都如此相似。我先前怀疑，剑无雪是东华皇族后裔，现在看来，他莫非是北云岫转世？”谢厌不慢不开，尾音带着未散尽的笑意。

“乃东华皇族血脉独有。”最千秋。

第三剑，所踏之，冰霜凝结的莲华瞬息生、瞬息灭，化作细碎光，成一片散不尽的云岚，于北云岫抬剑刹那，尽数袭往狂疏真人。

“且他上只能寻得半数至之气。”

最千秋轻声一哼，抬手招来一幅画卷，丢到谢厌上。

“你这是在质疑我养孩的方式有问题。”谢厌眯了眯睛。

如何。”又话锋一转，“倒是你，是否对捡来的那少年太过偏了？”

“你睡过去的这三百年中，七州上了一位剑圣，名叫北云岫，是当时最有希望踏太上长生境之人，他却不长生，最后为了救一方黎民，功散尽、尸骨无存。那一年距今，正巧是十六年。那一日，正巧是二月初二。”

最千秋将他知的事情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