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伎俩，吓唬吓唬寻常修行者画的传送阵和寻常传送符纸还成，但想困住我们这样的人，不自量力。”谢厌中浮现稀微讽刺，边说，边抬脚走向门外。

“掌门居所要如何？”

谢厌轻轻“啊”了声，抬回视剑无雪，问：“你从何看我不兴了？”

剑无雪将明寂初空从右手换到左手，眸光敛下，复又掀起，定定看着谢厌，：“是不是我先前一直拒绝，让你不兴了。”

甫一落地，就遭一件大氅兜住脑袋，再一眨，已被剑无雪裹成了粽。

剑无雪的手落空，谢厌抬手拉住帽，不去看他，只答：“太玄山山巅，曾经神都门派掌门居所。”

“我说了，不需要。”剑无雪声打断他，话语里带着些许愤怒和火气，听得谢厌一愣。

真如最千秋所言，孩养着养着就歪了。若是以前的坠坠，本不会和他唱反调，就算拒绝他，也不会冷冰冰的吼。

“不去专为学闭关开设的扫雪居？”剑无雪抿了抿，沉声问。

门便自动开了。

长雪久不化，云渺风不停，此甚冷，更胜来时所经之路。谢厌打了个冷颤后，一回自觉地掏手炉。随后走去居所大门，抬掌在门侧的立上一摁。

“行吧，反正难受是你自己的。那就回太玄山？”谢厌耸肩，心说着火加邪火双重焚，竟是将人烧得奇奇怪怪的。但转念一想，这人从秘境来后就跟从前不大相似了，越发像另外一个人。

但说到底，那个少年本不用他来养，他们两个人的份其实是反过来的，一直以来，都是剑无雪在照顾他。他除了为剑无雪洗髓、将人带到此地，教了几剑法刀术外，别的无甚作为。

“你走之后的第三年，有人替她赎，将她带离了落凤城。至于后来安家于何方，便不得而知。”波夫人。

谢厌说“不用”。

“传送符不是失效了么？”剑无雪问，语气依旧能冻死人。

有了需求，又恰巧在能解决此需求的地方，找个人来帮忙，多寻常的一件事，这个剑无雪简直要翻天。

但剑无雪就没这般好运，不过他那张脸太冷，比寒冬腊月里太玄山上呼啸不歇、裹着冰渣的风还冰上四五分，冻了几次人后，就没人敢凑上来说话了。

但话没能说完，波夫人些许哀怨神，拿手中蒲团打了谢厌一下：

这一次，谢厌将传送阵法的目的地直接设到太玄山神都学院门外。

说到底，仅仅是给了些恩惠而已，这个少年，并非他所养来的。

“我还没这么脆弱。”谢厌低声，绕开剑无雪，继续前行。

波夫人在屋内挥着团扇朝他别，谢厌冲她一笑，带剑无雪往仙楼小阁楼中的传送阵而去。

谢厌了然神情，“那便叫旁的……”

言罢，谢厌提步行，却遭剑无雪一拦。他：“方才在落凤城中，你疾行许久，在仙楼踹翻那两人，更是用力过度，我抱你过去。”

“大人，我们这儿的姑娘公们，都不是修行之人，您中的清霜，早去世了。三百多年，您突然销声匿迹，我们清霜姑娘可是日日以泪洗面，无心饮，消瘦到极。大人，您可真是心狠毒。”

谢厌敷衍着，顺着她的话：“是是是，我心狠毒，真是对不住清霜姑娘。她葬在何？改日我去祭奠一番。”

剑无雪又将他挡住：“那我背你。”

思及此，谢厌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要去神都学院何？”剑无雪问。他知晓谢厌一惯嫌弃自己手凉，不愿去拨被压在脖上的发，便伸手帮忙，谁知谢厌竟往旁躲了一下。

“我自是方法。”

谢厌忽然觉得，在这个瞬间，他养的那个少年回来了。

“老弱病残队”在落雁湖秘境中勇战族、夺得魁首一事，早就传开，神都学院虽已休课，但尚且有些学没离开。

两人沉默不语，一前一后，踏一个传送阵，又步另一个，最后从霜澄定内不对外开放的阵法，来到太玄山山巅，历代掌门人居所。

谢厌被裹得严实，又没坐椅，是以纵使有人怀疑，亦会自我劝说那只是背影相似，没人上前“围堵”。

“此前你不会在意我将你搬去搬来的。”剑无雪敛下眸光，声音听上去有些沉闷。

谢厌沉默着，没接这话，径自往神都学院走去。

谢厌转过，见剑无雪已换上新的外衫，提剑朝他行来，表情犹如凝霜。

拉好了帽，谢厌将手缩袖，：“扫雪居人多杂，我又无法在旁时刻看着，所以只能送你去清静之地。除了东风一梦遥，我唯一能放心的，唯有那个地方。”

“你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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