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留刀微微眯了一下，旋即轻声冷笑，抬袖一挥，离开此地。

谢厌与剑无雪亦走方潜的小院，后者在来时特地记了一番路，带着谢厌踩上被雪掩埋的小径，七拐八拐，来到一亭台。

“我若说他不好，你会如何？我若说他好，你又如何？”剑无雪不正面回答。

“为何？是觉得他武功不好，还是地位不？”谢厌仰了一下，望着剑无雪燃的、挂在檐下的灯盏，不断跃的烛火在底洒下微光，他勾，轻声问。

这话让剑无雪神轻颤，脑袋往谢厌颈窝又拱了拱，睫往他肤上轻扫而过，再抬，看见这人线条分明的脖颈就在咫尺间，只要往前凑几分，就能咬上一。

沉默片刻，剑无雪又：“打听北云岫？”

谢厌来到亭台边缘，看见远山夜幕幽成一片，堆满雪的湖在层林中若隐若现，不由笑了一声，：“景的确很好。”

谢厌在心底嗤笑，暗这小孩儿分明已将人家的求亲帖烧了，这会儿却说什么“听说”。于是轻哼一声，：“你不愿我与他成亲？”

接着抬指弹一真元，于刹那间将亭中枯枝雪清理净，再拉住谢厌手腕，带他内。

剑无雪知此刻说真话，定是会落得被毫不留情推开的下场，于是思索一番，答：“为人不善，心术不正，待你不好。”

谢厌答得懒散：“没说什么，来此地找一个人，向他打听另一个人。”

剑无雪重复一遍“任何人”，抬注视谢厌的睛，问：“这又是为何？”

剑无雪立刻补充：“也不能是别人。”

谢厌平平一“啧”，“你与人家不过见了一面，就知晓这些了。”

“方才你与说留刀说了什么？来此地又是找谁？”剑无雪也不回，低垂眸，状似不经意发问。

“听他们说，你打算和说留刀成亲？”剑无雪埋在谢厌肩窝，传的声音瓮瓮的。

这些细节，或许连谢厌自己都未曾察觉。

“独一人，来去皆自在；成了亲便是两个人，大事小事须得考虑对方，多麻烦。”谢厌笑着解释。

“哦，原来此刻在我面前的不是小少年，是我们严格的小家。”谢厌走到剑无雪后，斜倚后亭，笑着调侃。

谢厌背抵在上，听闻此言，朝前倾去几分，：“喂，我说，你觉得北云岫这个人，如何？”

剑无雪语气冷：“当然不愿。”

谢厌“喂”了一声。

上总是挂着笑，但那笑只是一伪装，为的是掩饰敷衍与散漫。

但如今，谢厌同样是缓缓慢慢弯起眉，笑得漫不经心，可眸光极其温柔。就连说话，亦是带上了某些小动作，比如伸手指去勾那绺被风到他面前的、剑无雪的发。

谢厌继续看灯，灯影中，他似是叹了声，放低语气，幽幽一笑：“放心，不会是他。”

谢厌又“喂”了声，不过这次带上些许低笑，问：“怎么了？”

谢厌哼笑一声，亦说不如何。

“总之，你不能与他成亲。”少年懒得辩了。

蹙眉片刻，谢厌不再追寻，弯了下眉，放在剑无雪脑袋上的手垂落，改为轻拍少年后背，：“算了，你闷了一年半才来，就不逗你玩儿了。我不会同任何人成亲的。”

如今他已经比谢厌了，这样的姿势需要弓起背，看上去有些无助，又好似在祈求安，令谢厌兀然心。

“这里景致很好。”剑无雪摆炉与榻椅，又落下结界，令此风雪不侵。

这个瞬间，剑无雪是真的想咬上去。

剑无雪打算煮一壶果茶，拿刀切果的动作不变，低垂眸，沉声：“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喝过多少酒，自己应当清楚。”

却在此时，剑无雪嚯然起，大步朝谢厌走去，一把将人抱住。很蛮横很用力的拥抱方式，但将谢厌圈怀里后，动作又变得轻柔。

又回看了剑无雪，见得这人正烧泡茶，拉长语调，漫声：“红泥小火炉，绿蚁新醅酒。小少年，现下我们当喝酒。”

——这代表什么？代表谢厌对这世间，并非全无眷恋。代表方才所言，不过敷衍而已。他依旧在乎的，不过不承认罢了。

与此同时，谢厌心底升起稀微异样情绪，但这丝觉来得突然去得匆忙，一闪即逝，本无法捕捉。

剑无雪把人抱得更，如当年太玄山巅，他石室闭关前那般，将额抵在谢厌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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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这小孩，不是这么个霸占人的理吧？天要下雨爹要娶妻，我若是愿意，你拦得住？”谢厌抬手，不太用力地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