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清境掌门原江沉长生境,引得四方皆震，各人各心思，各路人各有行动。

此前他从没往这方面思考，如今回想起来，与谢厌来往之人,皆是陆地神仙境界的手,他师从义之辈,自又见多识广,不是悬剑山庄，还是寒山派、都红台，抑或别的什么门派，他们的武学，俱是随来、意味颇。

“不过……还是算啦，反正我的好奇不会持续太久，而且两年后，帮晏珣办完了事情，就能离开了。”

气劲浑厚，此之一瞬，连阵法之下的东风一梦遥，都受到冲击、被迫震。

思来想去，又回去屋中，翻箱倒柜一夜，找两瓶陈了不知多少年的辟谷丹。

风雪之后，拥着被的谢厌忍不住皱眉。

第50章长生不长生

时值破晓，天初霁，谢厌心说一夜没睡，脆一觉睡到晚上好了，刚倒两颗在手心，却见远长空，有光连绵不绝，灿若浮金，耀更胜昼万千。

蜀山的楼阁内，谢厌霜发起落，红衣飞扬，望着那浩浩金光，缓慢地，把辟谷丹中、嚼碎咽下。

“但与我何？算算时间，莽州的玉佛莲，该现世了。”

“还有他与北云岫之间的关系，真是希望有朝一日，他能亲告诉我答案。”

虽是只影，却并不孤寂，曾经那么多年，百年千年，他都是独一人过来的。但有些不习惯，总觉得旁边少了个在灯火黯淡时将灯芯拨亮，炉中香料燃尽时续上一截的人。

“虽然我的离开与你们的辞世不同，可到底，我不会再记得这世间曾发生过什么，这世间的人亦会慢慢把我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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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立区扶疏城,太玄山上雪依旧,山长上攸于霜澄定召集四院长老,共议如何平定天下局势。

长生不长生

后几日，谢厌依旧在东风一梦遥。

是时候去采买一番，或者住回八一街去，那儿酒楼客栈肆数不胜数，但……他打心底里不愿动弹。

笑完饮完剩余的酒，摔坛离去。

山中雪一日较之一日更大，烈酒最宜佐雪，他烧着火炉，披了厚袄，坐在廊下，静静看雪，静静喝酒，日复一日。

今日，是难得晴雪的一日，更是——难得有人，突破至太上长生境的一日。

烦躁甚重，于是披衣起，去数长廊上的酒坛，然后又开始清鸿蒙戒里余下吃，猛然惊觉剩下的储备量，许是连明日都撑不过去。

这觉简直莫名其妙，剑无雪闭关的一年半中，他分明已经适应过来了，为何此般情绪，会再度浮现心？

“但他真的很可恶，为什么至之气会是那副模样？愈发不乖顺了，惯会气人。”

如今，谢厌重回故地，拂去数息间即覆满肩的雪，拎一壶酒，往那两个并排立于间的墓碑而去。

这三江七州十二山里，两千年来，终于有人，修成了长生境。

这一夜，佐着酒看完一本曾经翻烂的游记，躺去床上，谢厌却发现自己本睡不着，心莫名生某预。

烈酒，刹那间，从咙，到心。

建州□□城，北武皇帝正与旁一众大臣商议是否开启国库,向那位长生境的仙人送去贺礼,以示友好。

这样一个人，怎会是无名之辈？

谢厌在江栖鹤与陆云的墓前自说自话，给他们带的酒浇土里，随后取另一坛，掉红绸捆绑的酒，仰喝了一。

奇哉怪哉。

“小孩在胡言语罢了，我几千岁的人，作何与他较真？”

剑无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藏书阁内，寻找与谢厌有关的记载。

青州金陵,少年天挥退殿上歌舞，传旨命印山痕，新账旧账,一并清算。

酒是江栖鹤惯喝的，味独特。他轻拍衣摆，慢慢坐下，摆开杯盏。 [page]

四议论纷纷，神都学院论台的风向一夜忽变,拜雪清境的人较之以往,多不知凡几。位于学院南边的藏书阁,倒成了少有的清净之所。

剑无雪可能在找他，也有可能没有，但去，总是有概率碰上。谢厌不想见到剑无雪——至少最近一段时间不想见。

他又笑：“取，还是酒最合适，烤红薯算个什么？”

“这样的结局真是再好不过。”

谢厌微微眯，明白了昨夜的预为何。

“仙人抚我，结发受长生。”他低声一笑，“观此方向，并非青州金陵，更非姑苏寒山，而是北方雪清境，这时候，昭告世人自己了长生，还真是怕天下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