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暮山。”谢厌。

“我虽习惯，却不认同。不过……”这“不过”二字刚，便见谢厌似笑非笑望过来，剑无雪微微抿，吞下后半截话，：“算了，还是认同吧。”

“理论如此，但实际如何，不得定论。不过少年，谨记一，说是幻阵考验，不若看成是自己在考验自己

“可以这样认为。”谢厌不大能够心安理得接受剑无雪这样的目光，笑着了他的脸颊，随后看向远，“但我一开始想的是，先替你答应了，等你忙着解决他们的事情，再偷偷溜走。”

“可有避阵之法？”剑无雪问。

剑无雪抿许久，将伞悬浮于空，从鸿蒙戒中掏数件法，捧到谢厌前，“我虽不知你过去，你亦从来不提过去之事，看似放下，可我觉得，你从未真正放下过。这些都是清心定神的法，你拿好，该用时一定要……”

谢厌笑着拍了一把剑无雪额，后者顺势把温了一夜的红薯递给他，“话说回来，玉佛莲在何？”

“有人曾用‘雪后寻兰芳，幻中真意’来形容此阵。据说阵中，或能看见生平最渴望的，或能遇上一生中最害怕的，甚至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心。”谢厌不慢不，“这个阵法，算得上是锤炼心的上佳场所。”

少年的表情顿时垮下来，“你总这样，先说一句话，叫人欣雀跃，后一句话便如一盆凉。”

剑无雪却是呢喃一番“心”二字。

“我又没闯过，亦不认识甚么闯过暮山幻阵之人，如何得知？”

接着，又补充：“除此之外，暮山的幻阵还有一个特：若是同在山中的两人，互相有牵连，有机会会同一个幻境。”

“我一向如此，两年了，莫非你还没习惯？”谢厌轻拍剑无雪肩膀，提步继续前行，但说完，又微微一顿，低声补充：“不过，没习惯也无妨。”

剑无雪不知此地，抬四顾，却是茫茫风雪遮，本辨不清远是否有山脉。

剑无雪眉心一蹙：“幻阵？”

谢厌抬手在他前微晃，笑弯弯地打断他，“小少年，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担心自己。你不要以为自己的记忆只有短短数年，幻阵便不能拿你怎么样。幻阵会察觉到你内心所有的害怕与妄念，无论当下这个你，脑海中是否记得。”

剑无雪微微一怔，“如此一来，那两个人岂不是能看见对方所念所想为何？”

“我若是不同意，等你问及此事，便也不得不同意了。因而，不如一开始就答应。”谢厌漂亮的眸幽幽一转，缓慢笑开。

“那通过幻阵可有什么窍门？”

剑无雪站住脚，望定谢厌，一脸认真：“你是为我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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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方。”谢厌见状，一扬下，指了指暮山所在方位，“我亦只闻过其名，此前并未亲闯过。玉佛莲应在山，但想要上山，首先得闯过山下幻阵，接着通过山腰杀阵。”

“还未阵便想逃避，少年，这可不像你的作风。”谢厌轻轻一“啧”，没好气地薅上剑无雪发，“那个幻阵乃远古时期传下来的阵法，就算是飞升成神的人去到那里，都不能避免。”

“生活在这尘世中，无人不生心。”谢厌又弯起眉，但笑意不，语气凉薄，“这俗世，就是这般，就算是再无心无的人，一旦有所经历，心底亦会滋生恶。”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