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足踩上船舷，明寂初空就要鞘，却听得谢厌漫不经心开：“你是打算把我搁在天上，自己跑下去救人？行，你帮他们赶跑族，那接下来，要把人往哪儿带？目前还算安全的固碛？那群人数量不少，你打算耗着传送符纸，来回一趟一趟跑？” [page]

莽州在七州大陆最北，再往北去是海，但海岸山脉连绵不绝，阻挡汽，造成莽州气候不佳。这片区域，算不上荒凉，曾经亦闹过，但现在四皆空惨淡，形如一片死地。

那动作跟拍他额一模一样。

不如掌大的小舟落地化作一艘华画舫，鲛绡轻薄、玉帘款款，镂雕鎏金，浮绘生动。

剑无雪跟在他后：“前些日就已经收了。”

但剑无雪没将这话讲完，了句“你且小心”，便掠而去。

他坐在画舫，全然不理外界情形。剑无雪在外面，垂眸俯瞰云下。

多过久地使用地仙境的御风术，相当于透支。”谢厌一掌拍上剑无雪额，接着手腕一翻，抛一艘云舟，取一张隐符。

他突然开始思考自己在谢厌心中到底是什么地位来。

“太丑，不收。”谢厌看也不看剑无雪，轻声一哼，越过他肩膀，踏云舟。

这艘云舟行速并不快，修行者向来目力极好，冬荒原上大大小小的伤一览无余，那是断残垣，是尸横遍野，是烧焦的土，是抹不平的剑壑刀痕。

剑无雪沉默不言，手中通玄黑的长剑翻转，往下落去一雪亮剑光。

饶是族天生功胜于人族修行者，但剑无雪如今已是玄冥境三层境界，属于修行这座金字塔上居于位的那批，杀几个低境界族喽啰，就跟提刀切西瓜似的轻松。

剑无雪立刻抬手，弹指发一元力，打中纵台上的灵石。云舟依照他的指示下沉，往山脚冲去。

“比传送符更贵的隐符，千金一张；已消踪匿迹近乎两千年的墨阁所建造的游龙隐月舫，有市无价；你自己算算，一共欠我多少钱了。”谢厌冲剑无雪挑眉。

谢厌不再理会他，来到甲板作台前，挥袖拂过上面的灵石，云舟平稳迅速升空，朝东南方固碛飞行。

行过千重云，别离万重风，倏然间，一阵细微的打斗声传来。剑无雪眉梢一挑，循声望过去，竟见底下某座山山脚，有人族正与族相搏。

但行至半途，剑无雪又让云舟下降的势止住。

剑无雪想说并非如此，但依旧没来得及开——但见谢厌走去作台前，一掌打在灵石上。

云舟继续下行，剑无雪朝下瞥了，又偏去看谢厌，：“其实你……”

这话说得极在理，不过还没等剑无雪反思，听得谢厌继续：“但凡遇事、先打一顿再说的小崽，我是老得走不动了，还是真废成了个弱，连仅靠几个不成气候的小喽啰撑起场面，都不敢放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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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了，这辈都还不上，我只能把自己赔给你。”剑无雪神情认真，低声款款。

时间不等人。山脚下，形狼狈的男人们拿着铁锹、斧、铲等武在战斗。如谢厌所言，他们面对的族，都是些境界徘徊在金刚境一二层的小喽啰，但对于这些凡人来说，已是难以推倒的山。

因为位置的缘故，剑无雪

——其实你没有自己中所说，那样漠然于尘世与世间之人。

谢厌抱臂斜倚作台，闻言挑眉：“其实什么？”

剑无雪垂在侧的手渐渐攥成拳，过了许久，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