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对面的族亦各有动作，谢厌立刻收回心思，不再分神想方才的事，反手抓住剑无雪，带他从这片无限混的夜中消失。

少年在铁链的阻挠下，只能站到距离谢厌一尺的地方，他又喊了声“哥哥”，瞬也不瞬地凝望谢厌，眉净，目光委屈。

声音很轻，却动心弦。

“走吧。”剑无雪的声音响在谢厌耳侧。

族大王险险收回长枪，朝那两人方才悬停之，微微眯：“刚才那个红衣人，是什么来。”

垂虹天影斜向上挑开一个，谢厌轻轻一撩，散漫地丢了个“说”字过去。

这是——至之气。

“你是谁？”谢厌低声问。对面的少年给他一很熟悉的觉，熟悉得就像同为一家人，他们曾坐在一张桌上吃饭，有时会为一块鱼肚争抢，但更多的时候是谦让。

赵辜现在族后，低声一笑：“他是我的人。”

“原江沉那老家伙了长生境。他从前，可是平庸无奇，没几个人看得上，没几个人心服的，但为什么，三江七州十二山里，第一个长生境的人，会是他呢？”赵辜拖着奇异的语调缓缓说，底光芒闪烁，极尽诡异。

那是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比谢厌稍矮了些，手脚皆被束缚住，极力挣扎，趔趄前行。

“哥哥，你吃了那个药，会很痛的。”少年垂下，复又抬起，对谢厌一个微笑，“但我不会让哥哥痛。”

你一个消息。”

谢厌的心微微一沉。

谢厌视线一转，看见飘着雪的沉夜，被一抹金光撕开一条。有人拖着铁链从里走，冲着谢厌轻轻喊了声，“哥哥”。

说时迟那时快，谢厌侧，握住明寂初空的剑无雪动了一下，接着抓住谢厌伸向虚空的手掌。

不断淌过来的至之气瞬间消失，定睛前看，那些铁链开始往回收缩，相隔一尺的少年，被迅速拖回往天幕。再眨，什么都看不见了，唯余一温气息，在他丹田转，昭示方才所发生的，乃是真实。

赵辜表情不变，“我们这是情趣，毕竟当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我才是……你的家人啊。”少年伸手，慢慢去握谢厌的，两个人都指尖微凉，握住彼此，就像自己握住自己。

言罢，丝丝缕缕金光芒自少年内，围着他们相握的手指缭绕，渐渐没谢厌内。

“是你的人，还半分不留情面，与你挥剑相向？”族大王讥笑。

“哥哥，你一直找错人了呀。”少年睁着睛，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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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间，族大王掷手中火的长枪，那透红火芒烧过天穹里的剑光，弧线末尾，骇然是谢厌眉心！

“我们也该走了。”谢厌低声。

谢厌神一凝，余光瞥向周遭，无论是对面的，还是侧的剑无雪，都静止了般。

剑无雪朝地面投去一瞥，见城中已无步回风他们踪影，好。谢厌把明寂初空递还给剑无雪，恰在此时，听得不远，传来铁链拖动的声音！

刹那间，从心的地方散向四肢百骸，谢厌猛地瞪大。

“我找错了什么人？”谢厌睫一颤。 [page]

剑无雪以迅雷不及之势旋，丢手里的剑，在枪尖距离谢厌不到一尺，将其格开。谢厌拧眉侧，一脚把族大王的枪给狠踢回去，顺势抓住明寂初空，足尖一，飞掠至剑无雪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