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消散。

从双足开始，一寸寸缓慢往上，那些被金光勾勒着的弧线，像是黄沙被风走，悄无声息湮灭，及至最后，天地之间再无影踪。

唯余一串小叶紫檀手串，啪嗒落地。

族大王驱着下的狼走过去，狼足踏过，碾碎成灰。

固碛内，剑无雪抬北望，想起谢厌曾说过的一则传闻：玉佛莲绽放，往往伴随着真佛现世。

跟他一同被转移来的人群中，有孩童天真开：“阿妈，那个手挂佛珠的白衣叔叔，他在哪里呀？”

无人能说答案。

北武天元二十七年，十二月廿七，草原六之一碎叶川族三王，北武王朝第一位睿亲王耶律追，亡。

佛光渺渺去，从此孤城不见白衣人。

建州赤龙城，风绵绵不绝，雪纷舞不歇。

听得谢厌所言，玄衣执刀的赵辜桀桀笑起来，“用至之气的真相，换你回到我边，这笔易，似乎是我赚了。”

“既然如此，你肯答应吗？赵辜。”谢厌勾了，似笑非笑看向赵辜。

赵辜凑过来，伸手想抓住谢厌的手，却被对方轻轻巧巧避开。他不怒反笑，只是声音压得更低：“答应，我当然答应。不过亲的国师，你能否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为何如此在意至之气？”

谢厌漫声：“这似乎不包在我们的易之内。”

“你说得有理，至之气，更不在我的关心范围内。”赵辜望着谢厌，慢慢笑，“不过事成之后，要不要我替你将至之气抓来，让你好好玩一番？当然了，你若想养在边，我亦是不介意的，谁让朕是个大度的皇帝。”

“这事情，等事情真的成功，再说不迟。”谢厌轻轻嗤笑，声音凉丝丝的。

“有国师在朕边，朕岂有不成之事？”赵辜声音里透着自负。手上弯刀挽过一，他斜里踏一步，回比了个请的手势，“雪清境可不是人人都能去的地方，国师跟我来。”

谢厌跟随在赵辜后。

雪清境外设有阵法，与谢厌的东风一梦遥颇有相似，若无人接引，外访者就算来到附近，亦寻不见内路。

不远有一片松林，直行无甚阻碍，赵辜却带着谢厌在雪地中三拐四折，多走了起码一里。

谢厌脸上明显不耐烦，赵辜笑笑，解释：“若是国师直接走过来，那么雪清境的第一步就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