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中倏然一静，但俄顷，便听得有低低笑起来：“说到这个，我听闻，人族有一‘嫁随嫁狗随狗’的说法，说是嫁给了谁，就必须随着谁，指哪打哪，不能不听。”

与此同时，剑无雪余光瞥见狼的脖上挂着一只指环——是谢厌的鸿蒙戒。谢厌武脉受损，没有修为，因此设在鸿蒙戒上的禁制极其复杂，若是以错误的方法去解，或者以真元行冲破，将会受到反弹。

无雪和盘托，谢厌忽然觉得有些疼。

“四大长老死了一个，八护法死了俩，重伤三，如何不是劣势了？”族大王怒，手猛然拍桌，瞬息间，厚实的红木桌缺了一角。盘踞在他脚下的狼扬起颅，受到主人的怒火，亦是一声长啸。

“哈哈哈，那些人族一向看不起我们，他嫁与咱们族，不失为一折辱方法！”

只听族大王厉声：“奎长老，你来晚了，那么由你来说说，我方失了人质，并折损数将，此劣势，该如何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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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大王顺势问：“说是什么三百年前的国师萨满，但如今名声如何，奎长老可有打探清楚？”

剑无雪来得很不是时候，甫一踏门槛，便成众矢之的。

地牢外，梭城正中，一座名为小江南的宅院主宅，族大王坐于东首，沉着一双眸看厅堂中众长老护法鸦雀无声。

这场商议从白日持续到夜晚，梭城里风雪一刻不歇，族没有灯的习惯，长街上夜黑得稠。 [page]

“小江南”里倒是稀稀散散亮了几盏灯火，照得桌上沙盘昏暗。商讨渐近尾声，不知是谁，突然提了一嘴“关在地牢里的那个人”。

“那便无法用他去换取什么。”族大王讥笑一声，倏尔眸光一转，直勾勾看向剑无雪，：“听说奎长老去看了那个人一次，送过去了一些东西。”

“奎长老曾与人族亲近过。该不会是那个所谓的国师，让你想起从前之人了吧？”族大王缓慢说。

“嘶，你这厮主意有趣，对付那个据说很有能力的人族，咱们不打不杀，但迫他嫁！嫁过来后，咱们就是他的主！嘿，嫁随，嫁狗随狗！”

厅堂内氛围登时络，连居东首的族大王亦微笑，他环视在场诸，最后目光落到剑无

这一次，剑无雪沉默几许，才：“回大王，他和那个人长得很像。”

剑无雪一瞥就过，暂且不去思考如何夺回鸿蒙戒的问题，迎上族大王看来的目光，平静：“人族的陆地神仙更少，本不足为据。”

这话说得狂妄，却极符合族的理念，话音尚未完全落地，即有附和：“就算我们战力有所折损，但也依旧在人族之上，大王，你不必为此担忧，如今该的事情，是如何将我们的版图往南边推！”

那狼的左有明显伤痕，想必是遭受过攻击。

剑无雪抬眸回视，底波澜不惊：“是。”

此言一，剑无雪总算知晓自己披着的这个壳，为何会现在播都城。他冷静：“三百年，对于人族而言，已是三四代过去，如今无人知晓他的名号。”

接下来的讨论，剑无雪不再开。

“我方并非劣势。”剑无雪依着上次潜时所见，站到奎长老该在的位置上，冷扫过厅堂正中的沙盘，淡淡。

谢厌烦恼地拍了拍自己额，抿着把棋盘上混作一团的黑白分开，自己与自己对弈。

若他的推测是事实，那么对剑无雪而言，或许是一打击，又或者……小混球会闷闷地对他说：“如此一来，我便不是那个与你同一源之人，我极不兴。”说完自顾自走去另一边，打一晚的坐，或是练一天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