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一片幽弥夜。

族送来的那不正经的嫁衣早不知去向,上换成了素日里穿惯的寝衣，枕半挂在床尾,将落未落,他额抵在剑无雪膛前,枕的是剑无雪的手臂，缠着剑无雪的，看上去不分彼此,似是两条尾的鱼。

这姿势有些似曾相识，那次从金陵去往落凤城的云舟上,他就是这般从剑无雪怀里醒来。当时谢厌以为是睡着后跟步回风抢枕失败，才退而求其次去剑无雪旁的，如今一观，终于破案——那本就是剑无雪的计。

谢厌没好气地“啧”了一声,把被剑无雪压住的发一寸寸扯来，并且向床里挪动——剑无雪睡在外侧,他则在里面。

剑无雪察觉谢厌的动静,伸手在他腰后,将人带回自己怀里,垂下慢慢亲吻他的睫，低问：“再睡一会儿？”

谢厌鼻翼翕动。隐约间，他嗅到了剑无雪上惯有的味，类似于冰雪与雪松的气息，清冽甘苦，回味悠长。

哦，折腾了一夜，竟是将风寒给折腾好了。谢厌面无表情心想。

剑无雪不知晓谢厌的这心思，以为他是不想搭理自己，因此落到他上的吻愈发温柔缠绵。剑无雪向来喜谢厌的睛，尤其是氤氲汽的时刻。那时候，谢厌的尾会泛起微红，像夜里拂的桃，醉人心魂。

他撩起凝视谢厌，从这人角移到侧，每啄一下，便说一句话。

“阿厌，还想不想睡？”

“若是不想，可否与我说会儿话？”

“若是想，那我同你一起睡。”

谢厌慢条斯理半睁眸，声音哑得不成样：“就算我想睡，也被你搅得睡不着了。”

话音尚未完全落地，剑无雪趁着谢厌齿微张，迅速攻城略地。他其实不想让谢厌再睡，局势迫，他们在一起的每个瞬息都弥足珍贵。

谢厌轻轻“唔”了声，下意识仰首，去回应剑无雪的缠吻。垂在侧的手抬起，抓住剑无雪的衣襟，后来改换姿势，勾住剑无雪脖颈，如同挂在他上一般。

分开的一瞬，谢厌笑骂了声“混球”。不带“小”字，只是“混球”。剑无雪在他耳畔呢喃一句“骗”。

“你想和我说什么？”谢厌低声。他没有睡够，懒倦从骨里透来，语一毕，就掩面打了个呵欠。

角溢光，被剑无雪凑过来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