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似乎传来谢厌的一声笑，又似乎没有，静默片刻，他：“我亦不会求你，无论你是北云岫、是剑无雪，还是别的什么份。你亦无需拘泥于我旁，且去自己想的事。”

剑无雪：“哪儿都能看。”

他又抓一把瓜，换到树上坐着，轻晃双，等待原江沉败像。

谢厌敛下眸光，又嗑了几颗瓜，才继续说话：“我没有不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每个人都应该自己选择路，我从不求别人。”

步回风一声“嘿哟”，问：“谢谢小雪！我老大呢？”

“小骗，你又不信我了？”谢厌没好气瞪他。

剑无雪没理。

剑无雪旋折回来，瞬也不瞬凝视谢厌眸，语气不容置否：“我不许你单独走，你去哪我都会跟着。”

“你不喜。”剑无雪倔地同他争执。

日影渐移，昼由东方缓慢往穹挪动，梭城内血气漫漫，枯草四横，皆染猩红。人族与族双方各有减员，战线时刻推或压后，战势胶着。

再看空中，雪清境掌门原江沉正与族大王缠战不休。谢厌与族大王过手，清楚后者境界在地仙境三层，离大圆满尚有几分距离；至于原江沉，那日他踏长生境引发的异象，三江七州十二山上皆有见闻，但他的长生境是伪境，真正实力，应当不如何。从原江沉与族大王的对战中可窥一斑。

剑无雪侧过抱住谢厌，将他脑袋在自己肩侧，低垂眸，语气沉沉：“我想信你，可我有些怕。”

剑无雪不着痕迹蹙起眉，有些不悦：“我也是别人？”

北武此番攻，选的时辰早了些，若是午时将至，则会好上许多。可给族的息时间越长，人族的胜算便越低，谢

“我就在你旁，哪也不去。”剑无雪低敛眸光，轻声。

一条与东边汇合的路；亦可走北边的路，绕族大军背后，偷袭他们。”看了一会儿，谢厌斜乜剑无雪一，懒声开。

不过原江沉活了几百年，聪明狡猾，与族大王过数百招，无一招是碰，每一个闪，每一次挪位，皆巧妙得无以复加，极力营造一他与族大王不相上下的气势。

同族手，不应当打持久战。族魄健，天生实力人族一等，论消耗，从来不是族败北。

谢厌一掌拍上剑无雪额，“怕什么？若我想走，莫非会因为你怕，就不走了？这样好不好，如果我要走，事先跟你说一声，如何？”他虽问了，却不待剑无雪回答，话音一落就与方才抛树枝同样的动作，将剑无雪给丢去。

过了一阵，剑无雪声音放得更轻，清冷的质地中情绪莫名：“我走了你会不兴。”

言罢足掠向梭城内，落到步回风旁，面无表情抬手，替他扫落一个从侧偷袭的族。

谢厌随问：“哪儿看的？”

谢厌的语气又恢复惯常的随意：“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你真的会来？”剑无雪蹙着眉问。 [page]

梭城中，众人皆自顾不暇，观战的唯有后方北武皇帝与山峰上的谢厌。北武皇帝不过一介寻常人，连双方招式都看不清，知晓期间情形的，唯谢厌一人。

谢厌挑眉一哼：“现在谁跟我打都吃亏，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谢厌无奈地叹了声：“若我不喜，那我从一开始，就不会自己找罪受，去服那半枚金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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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无雪黯淡的眸光亮起，细思一番，他才觉察的确是这个理，便问：“那你可愿与我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