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太玄山上关以后。”剑无雪答。

剑无雪哪能看不谢厌是装的，轻轻笑了一声，继续为这人卷烤鸭。

“我与你同去。”剑无雪停下手中动作，望定谢厌，认真。

谢厌被这话逗得笑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若是内没了至之气，原江沉便也不会对你不安好心。”

“我为什么会有族人？”剑无雪望定谢厌眸，沉声。

必拥你为王

谢厌用没沾油的那只手托住下,珠幽幽一转：“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这觉？”

“为何？”谢厌微微歪，不解发问。

谢厌若有所思,顺便接过剑无雪递来的第二个烤鸭卷。

“哦？”谢厌挑了挑眉。

谢厌省去细枝末节，长话短说。剑无雪听完后的反应，没有谢厌所想那般糟糕，他说：“如此一来，所有疑惑都有了答案。为何我曾是北云岫，又为何我为北云岫的时候，内没有至之气。”

但他还没欣完，就听得这人又：“可如此一来，岂非这个世上有别的人可以杀死你了？”语气端的是不兴。

剑无雪淡淡一句“无妨”。

“和你有关，和至之气有关。”谢厌抬了抬眸，又垂下，“我去了一趟雪清境，在里面见到了……另一半至之气。”

“想助他恢复功，须得将你内的这分至之气还回去。”谢厌掀起眸，对上剑无雪视线，“我不清楚这是否对你有所伤害。”

“嗯？”谢厌偏了偏。

“但我总归要再走一趟雪清境，无论如何，至之气都不是这凡尘之人能染指的东西。”谢厌慢条斯理吃完手里的东西，喝了茶，悠悠说，“到时候，你们俩打一架算了，谁赢了归谁。”

此言一，便回到昨日谢厌在地牢中纠结过的问题上——是否要告诉剑无雪，至之气的真相。

剑无雪把预好的茶杯从壶盖上揭下，倒茶汤，待到能的温度，推去谢厌手边，“原江沉此人，虽然修为在我之上，但他自大无比，对付起来，当时不成问题。倒是你，阿厌，你打算什么？”

“初时我尚且不太察觉,随着修为提升,愈发觉到内的至之气，似乎是寄存在我这里的一般。”剑无雪思索一番，沉声开，“像你，招时会在第一时间调动至之气,极其自然，我却不会,我一般是使用自己的真元，不是特定时候，本没有那样的意识。所以我认为,拿走应当无碍。”

谢厌下意识蹙起眉，剑无雪跟着凝重了表情，问：“阿厌，你想到了什么？”

随后才说：“我想应当是无事的。”

谢厌没好气地弹了剑无雪一个脑瓜崩：“你该忧心的，是为何自己内会多半数至之气；原江沉利用另一半至之气获得长生，又将会利用你什么事情。”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在梭城内善后的人族修行者回到固碛，北武皇帝特地命人来请谢厌，到正厅议事。

谢厌故作沉思模样，隔了半晌，才语气勉地开：“行吧。”

第84章必拥你为王

“一个近乎于事实的事实。虽然还没验证，但基本能确定。”谢厌将手从扶手移到桌上，勾过去一只茶杯，放在掌心把玩，说话声音有些低。

一直以来，谢厌都在向剑无雪输一个观念：你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至之气，与至之气同源，两者相生相克。你与这个世间之人其实关联不大，你不必受此间规则约束。

谢厌睫轻闪，捧住茶杯，却不送，只慢慢：“原江沉此时乃伪长生境，他所求，我猜是真正的长生。法，我不知，但要阻止，很简单。”

谢厌自然是不想去的。昨晚折腾得太久，早上又起得太早，吃饱喝足，他只想睡觉。谁知回绝之后，北武皇帝竟亲自来了。

非只是让你认祖归宗。”

剑无雪坐到谢厌对面，燃桌上的红泥小火炉，打算烧泡茶。动作行到一半，忽又顿住：“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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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有关。”剑无雪肯定地说。

但现在，这个观念不对，至之气另有其人，剑无雪内的那分，约莫是原江沉通过某手段放去的。而他，是娘生爹养的一个人，与芸芸众生无二。

谢厌久违地升起一老父亲心理，暗：小傻终于长大了。

剑无雪接过他的话：“破坏雪清境的阵法，带走被困的至之气，助他恢复功。”

剑无雪自鸿蒙戒里端烤鸭,洗净双手，先揪下一个，放碗中、推给谢厌，才开始用小刀切片。切完后，他撇开谢厌不喜的大葱,调酱料,再鸭蘸酱,与黄瓜丝一卷面里,递与对面之人。

“这无疑是将伤害你的利刃与他人，不妥。”剑无雪严肃说。

熟料剑无雪倏然：“虽然如此,可我并不想将这半数至之气还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