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实力，若族长大人恢复功，不输雪清境原江沉；论民望，剑圣所受拥，不输当年的您。况且，他是血脉至纯至正之人，那把龙椅，由他去坐，乃是天定！！”

营地正中，北武皇帝帐内，上攸指着地图上某一，对众人说：“族逃散了，莽州内的，数量还剩三千，另外有两千逃到了建州。建州境内的，南胤会组织人手行剿灭，暂不顾虑，如今我们这边，修行者还有五千，数量上占优势，可诱敌至苏勒河拐弯，借地形之利，一举歼灭。”

谢厌站在，披一件厚实大氅，神情散漫地喂。

周围自然是不安全的，但那日梭城中，他杀族大王杀得太快，令每个都心有余悸，因此饶是有族瞧见他落单，亦不敢上前。

又二十多日，战线推至苏勒河附近，向北而望，视线被连绵山阻隔，那是海岸山脉，翻越过去，便是广阔大海。

荒芜原野中，刀光剑影亮夜，元力凝成的华光四溢，绚烂如舞，但族的邪恶气息尤甚，虚虚缈缈浮动，如纱似雾，割不破，搅不烂。较之族，人族修行者想要在夜战中讨到优势，艰难至极。

前的人嗤笑一声：“这又是哪个星算师给你们算的？”

“百川汇海且广，绵里有针柔而刚。[1]”百里晓撩起，定定注视谢厌，答得掷地有声。

“谢长老，请等一下！”百里晓冲谢厌背影大喊。

他说不手，这几日来，便真的没理会过这些战事，哪怕是言语上行拨。他就像个漫无目的的旅人，穿厚厚的衣裳，捧一手炉，悠然坐于背，随而往。

谢厌笑着重复一遍，语气一如往常散漫，“好一个且广，柔而刚，不愧是绵延数百年，几经战火不休的百里家族。”尔后一偏，看定百里晓，弯：“我祝你们早日事成。”

百里晓虽为东华遗民，立场与北武对立，但终归是底下拼死奋战之人的同胞，见此事态，愁眉锁，忧心之情溢于言表。

“他还不是你们的族长，别喊。”谢厌拖长语调，也不回地冲百里晓摆了摆手，接着碎传送符纸，消失在宵风泣寒的山径间。

谢厌脚步不停。

原江沉反驳：“据探回报，族藏匿在蓝关山东南一侧，距离苏勒河拐弯甚远，诱敌于此，

后迎来除夕，战场之上无佳节，又有族故意借此时机埋伏报复，这一夜，捱得格外艰难。

这是百里晓第四次来到谢厌前。她眸一如当时在神都勤书阁授课那般邃清肃，恭敬一礼，声“谢长老”后，于谢厌后半尺站定，与他同望山下战局。

说得敷衍至极，言罢更是牵起，慢条斯理下山。 [page]

次数多了，剑无雪便寻思着教这人认野菜。谢厌让他亲自画一本图册，奈何战事繁忙，不太多空闲，只得作罢。

停下来的时候，或许会奏陶笛，或许会提笔画画，间或来了兴致，还会跑去摘野菜。在这方面，谢厌没什么常识，多数情况是挖些无法用或味奇妙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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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晓追过来，急切：“谢长老！百里家族若想成事，非未归的族长大人不可！”

谢厌乐得自在，闲得舒坦，但自古难有十全十，若是某支前朝皇族后裔不采取迂回战术，企图以他为突破，劝说剑无雪归族就更好了。

族已无退路。

谢厌扫了她一，不慢不开：“你们为何取姓为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