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厌问。

安定侯语气染上沉重：“他们随我征战多年，我不仅没带着他们荣耀而归，反而让他们与我一，成为君主弃，实在是心有愧疚。今夜过后，我会询问他们的打算。若有人想退军归家，便予以钱财；若有人还愿跟着我，那我……”

停顿良久，才哑着声音：“家国弃我，我也不知，当何去何从了。”

步回风在他旁冷冷一哼，捡了块石，大喇喇坐下，：

“家国没有弃你，你的家仍在你边，至于国……由人民组成的，才叫国，我这一趟求援，走了数地方，大家听闻步家军的遭遇，皆义愤填膺，所以人民也没弃你。弃你的，不过是皇室罢了。我看那小皇帝，有野心，却无仁义，堪以暴君形容。这样的人，推翻算了！”

“你从小就讲这些大逆不的话，说什么现在的社会封建落后，迟早要行变革；还说应忠国不应忠君，明君能明一时，但不可能明一世。哎，你啊……”安定侯长长一叹，立于枯树影下，表情辨不清晰。

步回风梗着脖，不服气辩驳：“我说的是实话。”

安定侯话锋一转：“你之言论，细想之下，的确有几分理。”

步回风哼笑一声，抬起手来，边说边比划：

“小皇帝为何派你来这沧澜关？我来时路上细思过一番，不外乎两个原因：其一，你兵权在握，功劳大、民望，让他生害怕之心，就是所谓的功震主；其二，他是新帝，你是前朝老臣，他觉得你难以驯服，便想方设法除掉，将位留给他信任的人，或者与他有利益关联之人。”

“是，你不能因为这两就反了。但你想过没有，这位皇帝，在族临七州之时，非但不兵援助、共同抵御，反倒趁火打劫，与族形成一南一北夹击北武之势，这令人不得不怀疑，他和族有勾结！”

“的确有勾结。”沉沉夜里，谢厌兀然声，“你可还记得温飒？”

步回风骤然惊醒，猛地拍响手掌：“对！温飒！她在我们救人质的时候反，她、她、她……”

谢厌接着他卡住的地方说下去：“她乃星枢门之人，而星枢门门主，似乎是南胤皇帝所信赖、所倚仗的最大谋臣。温飒破坏救援一事，星枢门门主必然清楚，更甚者，是南胤皇帝所允许的举动。”

步回风登时从石上起来，蹿到安定侯面前，振振有词：“对，爹，你看，小皇帝同族勾结、戕害人族。你举兵讨伐他，乃是为了大义，师有名！”

安定侯沉着眉峰：“起义并非儿戏，没你所想那样简单。再者，起义之后，拥何人为王？”

“拥……”步回风说不话来了，他哑火许久后，磕磕，“自然是拥一位有大智慧的人为王。”

安定侯瞪他一，那意思是你这说了跟没说有何区别。

见此情形，谢厌不由一笑，顺便抬手一弹剑无雪脑门，示意他同自己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