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凹陷。而他一声闷哼，咳大片鲜血——片刻后，却是笑起来，底光泽诡谲。

“我知晓你们想速战速决，这也正合我意。但在结果来临之前，我想先讲一个故事。”原江沉拖着低沉的声线说。

谢厌本不予他机会，剑势一斜，再往下一压，脆利落卸去他手中兵刃。

但就是此时，原江沉手腕一翻，悍然掌！掌风所向乃是剑无雪，后者不避，剑相击，谢厌亦是挽剑相护。

却见掌在半路化为烈拳，与剑气对上，撞激烈狂风！

俄顷，原江沉底闪过一丝狠之，移拳向右，翻转再度成掌，调转内至之力，猛击谢厌。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掌、化拳、再成掌，两度变招，不过瞬息之事，谢厌为护剑无雪剑，回防完了一瞬，不得不吃一掌，并被掌风击退数丈。

至之气以此蛮横方式，迅速蹿周十二经，谢厌不着痕迹蹙了下眉，咽下险些溢的血，手腕一翻，势剑。

“别急啊。”原江沉轻轻笑。

剑无雪抬起冰冷无波的眸，对视上原江沉底诡异笑意，谢厌惊觉不妙，正声，却见原江沉取一把新的弯刀，将至之力猛然挥来。

谢厌不得不侧以避，而凌空立于原江沉前的剑无雪，动也不动。他在此时近剑无雪，意料之中遭原江沉阻拦，无奈之下，唯有与之相战。

*

剑无雪陷了一片黑之中，不可移动，但能听见周遭声音，推断发生之事。

原江沉蹬足猛踏山峰上被他砸的凹陷，一脚踩得山化作碎石，于混声响中凌厉刀，刀刃所向，乃是谢厌面门。谢厌以《江山厌》第四式“波撼岳”悍然格挡，接着转守为攻，使第二式“霜清彭泽”。

谢厌的法向来是轻盈利落的，大半由于师承，大半由于自懒散，不喜耗费过多气力。剑无雪虽暂且无法视，却也能想象，谢厌衣角翻飞、霜发起落的模样。

剑无雪向来极兴看见这般的谢厌，因为这般的谢厌，招飒然、挽剑利，桃里神采奕奕，就连被风牵起的衣袂，都带上了生气，漂亮极了。

他希望谢厌永远能肆意剑、快意恩仇，是以即使谢厌自都无所谓了，仍定着寻药修复武脉的心。

但此时此刻，剑无雪看不见谢厌漂亮凌厉的模样，握住明寂初空的手抬起，更是无果。

曾经有过的无力再度浮上心。

他当是被原江沉以某邪恶术法控制了，大概与先前神魂受损有关。剑无雪想起之前谢厌对他说的那个预言之梦，眉蹙起。

他必不可能让原江沉得逞，借自己的手将剑刺谢厌膛。唯一的办法，便是如先前所计划那般，抢在原江沉使用诡异伎俩前，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