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厌手指在手臂上有一搭没一搭轻叩，目光眨也不眨看着剑无雪，轻声对店家：“自然是可以的，我不仅要一盘，还要俩。劳烦店家，给我和我‘哥哥’一人一盘。”

“哥哥——无妨的。”谢厌重音咬在某两个字上，笑得很是不以为然，“我并非人族，酒再伤，我喝再多，都不会怎么样。”

“不许叫我哥哥。”剑无雪黑着脸，语气极为不，“酒喝多了，你会胃疼。”

剑无雪：“嗯。”

剑无雪的神复杂至极，但至此一瞬，下一瞬，即恢复先前神，一张脸板得冷：“纵使你愈合能力极，但你亦会受伤，会生病，会痛。”

剑无雪望定他，严肃：“这是事实。”

剑无雪：“……”

“这叫江湖快意。”谢厌说得理所当然。

“算了……不予你争论这个，反正喝伤了胃，疼的人是你。”剑无雪敛下眸光，抿了抿，闷声。

“幼年期。”他沉着声线，从后槽牙里挤三个字。

谢厌眸一转，直起上半，慢条斯理伸了个懒腰：“你说的是以前，现在才不会。”

谢厌平平一“啧”：“因为喝酒时你不在，就叫偷偷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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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只要不伤及本，无论什么伤病，我都能极快恢复。”谢厌说得轻描淡写，并竖起左手指，到剑无雪前晃了两下，“你看，一刻钟前，我不小心被剑刃划伤手指，但现在已全然愈合，本瞧不见伤痕。”

谢厌一脸赞同：“对，店家说得在理，教育小孩，当徐徐图之、慢慢引导，比如我喝酒，你不能全面禁止，该每日定时给我一坛酒，这样你开心，我也开心。” [page]

谢厌一歪，靠上墙，抱着手臂，扬起下，冷哼：“你是不是想打架？”

我记得某些人的酒量，只有半坛。”

“酒量都是喝来的。”谢厌竖起指，边晃动边摇，一脸“孺不可教”的神态，“常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喝半坛便醉，那是月余前的事情，如今的我，已经过一番历练，现在酒量差不多有一坛半。”

“小少年，你可真会说话。”店家先笑着望向谢厌，继而将目光投向剑无雪，“对，就是要这样，弟弟吃的东西，一次不能给多了，却也不能给太少……另外，客官，我们店还有下酒的油酥生，要来一盘吗？”

两人争论之间，店家端酒上桌，三坛杏酒在桌上一字排开，他笑着起和事佬：“这酒嘛，自然是越喝越能喝，但喝得太多，于无益，长兄的顾及小弟，是理所应当。但是啊，据我多年经验，像小兄弟你这样，用态度阻止你弟弟喝酒，往往会造成反效果，不如徐徐图之，慢慢引导。”

此地终于清静，剑无雪掉一坛杏酒的酒，从鸿蒙戒里取两只光泽莹的瓷碗，满满倒了两碗，其中之一推给谢厌。

谢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呵，词夺理。”

他对面的人语气渐渐转凉，“原来这些日，你背着我偷偷喝酒了？”

剑无雪凉丝丝瞥他一：“真是好了，便可劲儿作？”

店家连声“是”，剑无雪听得不耐烦，板着脸丢了一锭银过去，并“不用找了”。店家接过，眉开笑地说了句“客官请稍候”，大步走回后厨，让伙计快些酥两盘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