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好吧，没什么。”

谢厌在心底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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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门派地理位置得天独厚，藏于群山之中，河蜿蜒穿行，气候温，生长有数百药材。三月里，缓坡上可见绚烂山，再往上看去，青林莽莽，风涌绿浪。

“好吧，既然你不愿带，我们便不带。”谢厌难得温和，说完松开剑无雪的发，拉起他的一只手，和他一踏酒肆门槛。

那些往事，记不起来，便可看未曾发生过。他无须承受痛楚，无须承担罪孽。

语气仍是闷闷的。

风从门外来，掀动剑无雪雨过天青的衣角，上下翻飞，在尘埃四旋的日光中拉沉静弧度。束的尾亦被扬起，谢厌目光追过去，良久后，抬手捉住其中一绺，指尖缓慢勾卷。

谢厌缓慢一叹，语重心长：“剑小雪，不同的人酿的酒，味是不同的。”

这些日以来，遇见的所有故人，皆不在意他是否能记起他们、是否能说旧时事，他们都说“这样也好”。但到底——好在哪里呢？

——哦，并非自发，而是正厅里某个人隔空打开的。

剑无雪抬眸一扫，但见厅堂之内，上林谷长老齐聚于此，呈包围之势，将自家谷主困在里面。

剑无雪抿了抿，低声：“我这里有杏酒。”

又过一月，终至上林。

“我说，你们终于来了！来了就不要客气，都是自家人！快，来——”晏珣本抱着脑袋蹲在椅里，猛然拂袖打开门后，一下上地面，激动往门外而行，可目光及剑无雪时，突然卡了壳，顿了好几息，才：“你怎么变成这个样了？”

个明白。

谢厌想起那颗被丢鸿蒙戒的、可以恢复记忆的丹药。

谢厌自然“好”，熟料话音未落尽，面前的门自发开了。

又一扫他旁的红衣少年，晏珣脑转了过来，两手一合拍响掌，：“原来如此。”

剑无雪以为然，提议：“不如先去另一地方，过些时辰，再来找晏珣。”

倏尔一扫桌上未喝完的三坛酒，又：“我们不待在这里了，把杏酒带上，路上再喝。”

大抵只有他一人会觉得好，因为过往有太多苦痛。

从谷开始，便不时能够看见一些提锄、挎竹篮、背背篼的上林谷弟，缓步行于丛林间，寻觅所需药材。谢厌由剑无雪带着，凭一块长老腰牌，畅通无阻来到掌门居所前。

晏珣三步两步走到门，抓住谢厌手臂，将人扯来，并把他推到自己前，当挡箭牌：“啊——不

酒招旗仍在飘动，他们的影渐渐远去。

“一路行来，气氛逐渐凝重，直至此地，更是凝肃至极。我敢打包票，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在抬手敲门前，谢厌挑了下眉梢，轻声说。

他对面的人蹙了下眉，并眨，睫在他肤上扫过，得他有些。就在谢厌想挪一下的时候，听得剑无雪声音响起：“这酒味并不好。” [page]

把从前看烟尘，让它消逝在时光的长河中，这样真的正确吗？那些他人都不愿提及，不约而同保守的曾经，真的可以不记起来吗？

日风送幽香，一时之间，他思索不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