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山村毕竟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没回来的时候可能想不起来，可都离得这么近了，想到自己再也没有了家，他肯定心里很不好受。

若不是有过去的情分在，她都不敢直面这么优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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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岩默默与季清对峙几秒，终究拗不过季清，偏偏他清楚季清这是担心他，没法面对季清，叹气：“算了，不去了，明天我早起来过去，那时候也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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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这样也行。”

陈青岩抿，没开。

“我猜你要来给爹上坟的，所以天不亮就盯着，看到你提着一个袋过去了，就在这边等着。”陈芬芳苦笑了下，看着惨兮兮的，“能跟你说会话吗？”

陈芬芳也看着陈青岩，前人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穿着破烂衣服，瘦瘦的沉默的二哥，前人穿着笔的长款大衣，像个城市人一样站在自己面前。

可想到自己窘迫的日，想到过年一双儿女都没人给压岁钱，陈芬芳只能压下所有的念，咬着牙，轻轻柔柔喊了一声：“二哥。”

虽然陈青岩外表看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跟大家嘻嘻哈哈的，村里人也都合，没人提老陈家的事，可季清知，陈青岩的心不可能平静。

次日，天还黑着，老季家一家人都睡着，陈青岩爬起来，穿好衣服拿上提前买的纸钱，轻手轻脚门，前往红山村坟地那一片。

陈芬芳裹着一件暗红的大棉袄，发用绿的巾包着，短短几年时间，她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初那般意气风发的刁蛮气质，整个人被一层颓靡和不自信笼罩着。

清解释：“要是你今晚没喝酒，你想一个人去我不会拦着，可你喝了酒，等会儿酒劲要是上来，你再一个不小心，掉到什么窟窿里去咋办？”

在一片朦胧中，他看到了陈芬芳。

没什么好对老陈说的，也不知该不该再叫一声爹，他沉默着烧完纸，又磕了三个，起离开。

老陈下葬的时候是他前前后后跟着安排的，所以很清楚怎么走过去，这时候差不多天灰蒙蒙了，他走到老陈坟前，站定看了一会儿，接着蹲下烧纸。

这时天已经大亮了，不过起了雾，朦朦胧胧的。

季清了解陈青岩，她知陈青岩既然离开老陈家，就绝对不会再回去，但他离开的时候老陈已经死了，所以他想给老陈上坟烧纸，也是无可厚非。

半山腰那边好多下了雨山塌陷形成的窟窿，白天能看清自然没事，可夜里什么都看不见，要是一不小心掉去，只怕命都要没了。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他一颗心也沉甸甸的。

要说要劝的话他当初都说过了，现在再说也没有什么用，这条路是陈芬芳宁愿跟他撕破脸也要选的，怪不得任何人。

她不担心陈青岩拎不清，只心疼他为这些事情难受。

陈青岩一气，闭了闭睛又睁开：“你怎么知我在这儿？”

喝了酒睡意更，陈青岩脑袋一沾枕，便沉沉睡了过去，倒是季清还醒着，琢磨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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