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送她件礼，但一直毫无绪。若是是别家女，金饰银胭脂粉定会喜。可这五年里，齐渃都是不施粉黛，素颜呈资，难得一次见她涂了胭脂带了耳环，反而觉得被那铅华失了，当真是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已经忘了多少次把它带中，本想作为齐渃生辰礼赠与，但来来回回多次都不知如何开，这一拖竟已年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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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魏秉诚第一次旷了国监的授课，当戒尺重重在手心之际，他心里惦着的却是那位名为齐渃的少女。

光照下晃得人目眩，几个杂役拿了铲与竹扫帚正清理路面上的积雪，这雪下了一整夜才停，没清理过的地方积雪可以没到脚踝，那几人满大汗手却冻的发红，把积雪堆到一旁角落。

连忙捡起拍去沾上的尘土，小心翼翼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支通黑透亮的翠亨紫毫，查看并无磕损才放心的纳怀中。

锦盒约七寸长两寸宽，是以红绸为面金勾，中间系了丝带作为封。

阅读戏鸾策

一晃去过了五年，书籍内容从四书五经礼乐歌赋改成了集与史记，齐渃也从那个稚气未脱的孩童变为少女，而某情在魏秉诚的心底慢慢发酵，随着时光推移越发烈，丝丝线线缠上他的心。

一路摇摇晃晃穿过闹市，积雪让车行走的缓慢，街边俨然一幅过年景象，挑开车窗魏秉诚心不在焉的看着沿途街景，一块碎石拱起车，车顿时晃得厉害，一个锦盒从魏秉诚的袖掉落。

没有为这突访来客而诧异，反倒对他手中抱着的书本产生了厚兴趣，用稚的嗓音问：“中庸、诗经、史记，这位哥哥是要科考之人吗？”

好不容易等到六日后，魏秉诚早早来到约定之地，给以新的书本再指齐渃先前不懂的地方，他发现齐渃极其聪明，很多地方一就通。

步步靠近，连溅了他的衣裳都没发觉，还是等齐渃一脸歉意的走到跟前，魏秉诚才恍得回神。

那湖畔第一次相见到现在已是第五个年，犹然记得她赤着双足踢起片片，粼粼波，垂柳影湖，而她就婷婷而立在如镜面，秀靥如玉，秋盼，微风拂起她缕缕青丝，带起一片涟漪。

“这好办。”把手里的书本递到她面前，“这几本里选一本喜的拿去便好，在下虽才疏学浅，但这上面指一二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笑着应下。

走殿外，朝齐渃所在的揽月看了会，还是抬脚走向外，上了回程的车。

那年他刚束发，而她也只是一个刚满十岁的孩童而已。

，忽而失落的说：“喜是喜，只是无人教导，况且我也很少有这类书籍。”

“非也，是先生喜，让我们每日熟读，怎么，你也很喜这些？”

思来想去，某天看到齐渃那支惯用的狼毫早已破旧，想到父亲那边珍藏的翠亨

之前沉下的面容忽然鲜亮起来，眸自闪着光：“真的？书我看完就还你，六日便可。”

用手遮挡那刺的光，魏秉诚发现一直握的右手有些僵，掌心里几红到发紫的血印，是刚才无意识是留下的。

今年，他终于弱冠，而她也已及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