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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闲下来后，那些纷杂的事情又涌上心，加上待会儿他就要悄悄地挖骨的差事，这心绪就更不可能平静。

他正经过淋浴间旁的酒柜，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家里还储存着些鲜血，都是路易跑去市场上买来的，说不上好吃，最多能填填肚。路易换了黑的衣服，一边说话一边走向沐浴间：“爸，家里还有些血和酪，饿了拿来吃就行。”

这是路易第一次在现实里看见陆吾从一只灰猫变成白虎，狂风卷起，在风中，陆吾的四肢不断拉长，躯渐渐变得庞大，灰由至浅，雪白的上墨黑蔓延开来，形成斑斓的条纹，就连那琥珀一样的瞳孔也变成了威严厚重的黄金瞳。他的尾一甩，顿时闪现九尾幻影。

路易低下，轻声说：“我没伤心，我在想善逝那件事。”

即便见过两次这只白虎的模样，甚至还在白虎上坐过，可这只威武的白虎仍旧能震撼路易。

……

“我的红酒谁喝的？爸，是不是你。”幽幽的声音从酒柜传来，维克多一个激灵，陆吾趴在酒柜上，一脸无辜地看着路易。

于是赶路这事，也放在陆吾上。

“上来。”白虎的声音如闷雷从天上过。

样？善逝看见陆吾跟耗看见猫一样，闻到味就溜走。

他坐在白虎上，行过夜晚的广都，像广都这样的城市，是从来没有过黑夜的。就算在千年以前，也是灯火如昼，将天空照的一片亮堂。白虎在城市上空风驰电掣地疾行而过，万千盏灯都被他抛在后。

“嗯。”

他人立而起，用爪抓抓路易的脚，安他：“你想要什么样的酒，我都能给你找来，别伤心。”

蹲在酒柜上的陆吾和坐在沙发上的维克多同时汗直竖。

半夜一，路易和陆吾发了。现在到都有监控，路易也不敢大张旗鼓地开车过去。广都中学周围数里都是玫瑰海，停车的地方也只有学校里面，若是半夜一两开车去学校，一看就不正经事。

陆吾跃到他的怀中，说：“有我在，别担心。”

路易怔怔地看着，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好。”

最终这件事还是不了了之，路易捧着自己珍藏了许久的红酒，站在台上眺望远方，冷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维克多地坐在沙发上，不敢接近路易。陆吾却没那顾虑，他悄悄地踱步过去，几乎都靠在路易的边，陪他一起发呆。

市中心的广都中学附近是唯一的异，周围数公里没甚灯光，白玉兰装饰的路灯静默地伫立在公路两旁，与不远灯火通明的城市比起来，颇为黯淡，好似笼在一层白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