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砖灰瓦，袅袅檀香。

树下想起一沉闷的碰撞声，师兄后脑勺猝不及防被打中，整个人往前一倾，差脸着地摔地上。他连忙用手捂住脑袋，猛地扭向树上一看，气急败坏：“善逝！”

路易只能看见善逝所能看见的东西，善逝现在正蹲在房上，正好能俯瞰整个建筑群。路易觉得前的景象颇为熟悉，不论是房屋的布局，还是飞檐的弧度，甚至是远方山脉起伏的曲线，他都似乎曾在哪里见过。

“咚——”

原来，这里就是千年前的坐忘观。路易远眺墨画一般的青山廓，天上浮云涌动不休。善逝毫无顾忌地盘坐在房，一脸茫然地看着远方。摆脱师兄的追捕后，善逝又无事可，平时没事的时候，他就窝在那一方石里，听着声滴答，一睡就是好几天。

真温，他心里有个声音这么说。

路易困在善逝中，也只能与善逝一起发呆。

——东墟江，坐忘观。

路易居临下俯视广阔的森林山野，一撞的翠里，耳边是清脆的佛铃声，叮铃之声，连成一首不成调的曲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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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异变突生，善逝忽的被什么东西打中，他疼得直气。善逝扭一看，凶就落在他的手边。那是一个卷轴，路易思绪停顿半拍，脑海一片空白——

这风——

风将哨声带往四面八方，路易看着前壮观的景象，震撼到失语。翠鸟围着善逝飞翔，翠鸟的鸣声与佛铃声合在一起，本无法分清。

会儿再去抓师弟……

善逝冲他鬼脸：“略——”然后抱着树往上爬，爬到树巅便忙不迭撒开跑，轻盈如燕，踩着层层叠叠的树枝溜得飞快。

殿宇前的宽阔的空地上，伫立着两尊铜塔，塔檐铃铛随风轻晃。塔上镂空纹是云枝桠，显得致古雅。看见这两尊铜塔，路易猛地想起自己的这片土地，到底是哪里。

善逝把收集起来的树叶小心碎，团成几个豆大的团，然后眯着睛，对准树下师兄锃光瓦亮的脑门，用力一扔。

自善逝下树巅，路易的视野便变得模糊不清。善逝的速度太快，所有景都成为淡淡的方块，直到善逝停下脚步，他才能看清周遭的景象。

路易觉到发丝过脸颊，漫天翠鸟落下翡翠一样丽的羽，缭的羽之后是灿烂的艳。

善逝回看着绿树掩映下，师兄的影渐渐迷失在山中，得意一笑。他从树巅一跃而下，穿过重重密林，连跑带地来到一片阔野。

善逝似乎逃得起兴了，中指指放在嘴边，嘹亮的哨。群鸟纷纷飞山林，向蓝天飞去，每只都披翠羽，在金乌照耀下闪闪发光，如翡翠一般温漂亮。善逝踩在树巅之上，看着清风拂过，漫山遍野的苍翠枝树随风婆娑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