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路易愣了半晌，连声追问。

善逝揩去嘴角鲜红的血，看着指尖的血，他的脸上浮现浅浅的笑意。

“可为什么翠鸟会留在积翠峰？”他喃喃自语。

他的话音刚落，路易便受到一力量在撕扯他的灵魂，他慌忙：“善逝，你听我说，凤栖寺下有一个万人坑，是埋葬战俘时形成，与我们的过去有关！”

“路易，我会想办法，再与你谈一次。”

善逝捂住自己的膛，眉微皱，轻声说：“你没有发觉吗？世界的法则在阻止我们相遇，你我本是同一个人，不过站在不同的时间里，我能与转世的自己谈，本就与世间常理相悖。”

“我特意选择昆仑，将你从千年后带来，就是为了让你知晓我们的过去，我们的本源到底是谁。或许你还能看到我，但从此只会是幻象或者是回忆，而不是活生生的我。”

剧烈的疼痛席卷全，善逝一下跪倒在地，嘴角溢的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佛铃发清脆的响声，穿茫茫的风雪，路易的声音却渐行渐远。

路易的五开始朦胧，他渐渐地看不见、听不见、闻不见。他奋力与撕扯他灵魂的力量搏斗，飞快：“善逝，你听我说，我曾经过梦，梦见一棵天立地的树，树上生着罗网叶，每一片罗网，就是一个世界，在那棵树下，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就是我们，另一个站着，他对我们说，我们天生煞气，非生非死，赠给我们离鸟和缠枝佛铃镇压杀念。”

善逝的袈裟被风地扬起，他吃力地站起，仰看向被风雪遮蔽的天空，突然，云破日，金光万丈，他轻叹：“很兴，能和转世的你相遇。”而路易却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天边泛起浅浅的红，像烧红的铁片。路易盘坐下，靠着落地窗，久久不能从之前的梦境中回过神来。善逝是他的过去，善逝经历过的事情必然埋在他的脑海里——只是他记不起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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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烟碧观柳生

只能去霞涌峰、坐忘观亲自再看一看，路易心想。

次谈了。”

善逝摁住心脏，难受地闷哼，鲜血从他的嘴角汩汩。

路易看着天渐明，旭日东升，忽然回想起那只浴火的金乌。它燃烧自己的生命，重塑了善逝的躯，它金的羽化作翠鸟，日复一日，奔向太。

他起收拾行李，准备在霞涌峰住几天，如今霞涌峰早覆上皑皑白雪，翠鸟倒是一年四季都在积翠峰住着。路易一边收拾，一边叹，也不知能不能看见翠鸟逐日的景。

佛铃再次摇动，清脆的铃声在天地间回，路易终究无法与那力量抗衡，撕心裂肺的疼痛过后，他整个人都像是坠无底的渊，周都被粘稠的黑暗包裹。

路易一气将自己所知的事情代清楚，却得来这么个回复，不免有些茫然，“什么？”

路易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广都少见的下起雪。路易赤脚踩在地毯上，艰难地走到落地窗边，打量白雪茫茫的广都城。